第281章 勇气（1 / 3）



嘻嘻，见过会马拉松的大型怪嘛。

有时候，两点之间直线并非最短，甚至可能最长。

猎人辛辛苦苦顶着火力冲到近前，就只砍了一刀，然后那彩色大虫子就特么跑了。

跑了！

你那么大体格，跑...

白荆蔓延的速度快得违背常理。

不是生长，而是“浮现”——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，一寸寸吐出银灰泛青的藤蔓，带着金属冷光与骨质脆响，自龙墓岩缝、祭坛残骸、甚至尚未冷却的龙炎余烬中刺出。它们不缠绕，不攀附，只笔直向上，如千支利箭齐射苍穹，又在半空骤然分叉，化作蛛网状的脉络，将整片谷地笼罩于一片幽寂的青白色天幕之下。

龙女脚步一顿。

不是因为惧，而是因为那股气息。

白荆所过之处，空气凝滞，温度骤降，连风都凝成霜晶簌簌坠落。可这寒意里没有死气，反而透着一种……近乎悲悯的清醒。

她猛地侧首，视线穿透层层荆棘，钉向谷底最幽暗的裂缝深处。

那里，没有龙炎喷发的源头，没有飞龙振翅的震动，甚至连一丝活物气息都未曾逸散。可就在她目光落下的刹那，一道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，顺着白荆根系震颤着传入她耳中——

不是声音，是共鸣。

像一根绷紧万年的琴弦，在她心口最深处猝然拨动。

她体表新生的龙鳞甲胄微微翕张，犄角尖端泛起微不可察的赤金涟漪，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契约。

猎龙者也停了。

那具纯白甲胄静立原地，长矛斜指地面，盾面朝前，纹丝不动。可龙女分明感到，头盔眼缝后那两团空荡荡的漆白，正缓缓偏转，与她一同望向谷底。

不是敌意，不是试探。

是等待。

白荆停止蔓延的瞬间，整片山谷陷入绝对寂静。连远处游荡的地龙都伏下了脖颈，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呜咽，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。

然后，裂开了。

不是地壳崩裂，而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一道细缝——窄如刀锋，却深不见底，边缘浮动着细碎的星尘与暗金符文。那符文她认得，是龙语古篆中最原始的“锚”字，用于固定时空坐标的禁术铭文。可这道缝里没有坐标，没有门扉，只有一片缓慢旋转的混沌涡流，中心隐约浮现出……一只眼睛。

一只闭合的眼。

眼睑上覆着薄如蝉翼的银鳞，鳞隙间渗出淡金色的光晕，光晕里浮沉着破碎的星图、断裂的龙骨、以及无数个重叠又消散的人影——有她记忆里早已模糊的面孔，有教团主教狰狞扭曲的剪影，甚至还有……珲伍垂眸执笔时，袖口滑落半截的手腕。

龙女喉咙发紧。

这不是幻觉。

这是“回溯之瞳”，龙族传说中唯有初代龙王陨落时才会崩解遗落的至高权柄，能映照因果之线，亦能锚定被时间抹去的存在。

可它不该在此处。

更不该……被白荆托举而出。

“咔。”

一声轻响，来自她自己体内。

左胸位置，心脏搏动骤然加速，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新生龙血奔涌咆哮，仿佛要挣脱肋骨冲出体外。而就在那搏动最剧烈的一瞬，她指尖无意识擦过腰侧——那里本该有道旧疤，是第一次授血失败时留下的，如今早已愈合如初。可此刻，皮肤下却浮起一道极细的银线，如活物般蜿蜒游走，最终汇入心口，与那搏动同频共振。

白荆藤蔓无声震颤。

裂隙中的眼睑，极其缓慢地……掀开了一道缝隙。

没有瞳孔，没有虹膜，只有一片熔融态的黄金旋涡，漩涡中心，倒映出的并非此刻山谷，而是幽嘶王城最高塔楼的露台。

露台上，珲伍背对她而立，长发被夜风吹得微扬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