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流星的怒火（2 / 4）

喉结剧烈滚动，下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，整张脸在极度扩张中扭曲变形，皮肤寸寸龟裂，露出底下泛着暗金光泽的龙岩基质。那枚悬浮的龙瞳虚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拖拽，竟真被他一口含住，继而整个吞入腹中！

“呃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艾琉恩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，胸前九枚龙牙项链骤然爆亮，幽蓝冷火暴涨十倍，焰流逆冲而上，直灌龙男七窍！可龙男双目圆睁，瞳孔已彻底化为竖瞳金焰，非但未被灼毁，反而将那幽蓝冷火尽数纳入眼底，瞳仁深处星图符文疯狂旋转，竟开始反向解析、吞噬、重构！

“他在……吃掉《衔尾》？！”有主教失声惊呼。

“不，他在吃掉艾琉恩的‘衔尾’权限……”

“这不可能！‘衔尾’必须用九十九位主教共同献祭才能启动，他凭什么——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因为龙男已松开艾琉恩，踉跄后退半步，却并未倒下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——掌心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去狰狞岩质，转为一种温润如玉的浅金色，纹理细腻，脉络清晰，仿佛新生初生的龙爪，却无半分戾气。

而他身后，艾琉恩僵立原地，胸前九枚龙牙一一黯淡，幽蓝冷火尽数熄灭。他缓缓低头，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胸口——那里本该嵌着一颗跳动的、由纯净龙血凝成的“心核”，此刻却只剩一个碗口大的黑洞，边缘光滑如镜，隐约可见黑洞深处，有微弱金光一闪而逝。

“你……”艾琉恩嘴唇翕动，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，“偷走了我的‘衔尾’……也偷走了我的心核？”

龙男没回答。
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
掌心向上，五指微屈。

霎时间，整座龙墓剧烈震颤！谷底岩层发出沉闷咆哮，远处地穴深处传来无数沉睡地龙惊恐的呜咽。紧接着，一道道金红色光柱自四面八方破土而出——那些被龙岩皮肤封存、早已被判定为“活葬”的信徒石像，竟一具具自行崩裂！碎石滚落，露出底下尚存微弱呼吸的躯体，而他们胸前，赫然浮现出一枚枚微缩的、搏动着的金色心核虚影！

所有心核，皆与龙男掌心同频共振。

“你错了。”龙男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再无半分嘶哑，“我不是来抢你们的心核。”

“我是来……收账的。”

他五指猛然合拢。

“——收十年授血的利息。”

轰隆隆——！！

所有石像胸口的心核虚影同步爆裂！金红血光如潮水般倒灌回龙男体内，速度之快，竟在空气中拉出数十道燃烧的残影。他周身龙岩皮肤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新生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浅金肌肤；断裂的骨骼在血光中自动复位、愈合、增生；贯穿伤处血肉蠕动，迅速弥合，只余下淡淡金痕；就连被冰锥刺穿的小腿，伤口边缘也泛起琉璃般的结晶质感，仿佛那截腿骨已悄然化为龙晶。

他站直了。

不再是跪姿，不是半跪，是真正挺立如松，脊梁笔直，肩宽腰窄，身形比先前更加修长精悍，却无丝毫单薄之感。每一块肌肉之下，都蛰伏着山岳般的重量与风暴般的爆发力。

而他的双眼，彻底化为两轮燃烧的金日。

没有瞳孔，没有虹膜，只有纯粹、炽烈、不容直视的光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授血……”一名主教颤抖着后退，声音破碎，“这是……‘龙蜕’？！”

“不。”龙男轻声道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所过之处，主教们纷纷下意识闭眼，仿佛直视那双眼便会灼瞎双目，“这是‘还血’。”

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
仅仅一步。

脚下龙骨祭坛无声粉碎，化为齑粉。他足尖所踏之地，地面熔解为赤红岩浆，又在瞬息间冷却、结晶，凝成一条蜿蜒向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