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巅峰对决（3 / 4）

…对准了宁语自己的后心。

“罗杰尔？！”宁语厉喝，锯肉刀本能横在身侧。

罗杰尔脸上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。他盯着宁语手腕内侧那枚新鲜的螺旋胎记，轻声道：“兰斯小姐，麻烦您读一下《罪业初典》第十七页，关于‘脐带’的注释。”

兰斯脸色煞白，手指颤抖着翻开典籍。书页上，原本空白的角落，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：“脐带，始于龙心，终于母体。断脐者，非刀斧，乃宿命。唯‘断龙者’之血，可解其缚。亦可……引其降。”

宁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她明白了。她手腕上的胎记不是诅咒的印记，而是……脐带的起点。龙心在分娩，而她，早已被选定为孕育“恶胎”的母体。杜娅的每一次入侵，每一次失败，每一次在濒死边缘挣扎着传递的“别死”诅咒，根本不是为了杀死珲伍——而是为了确保珲伍活着，活着走到龙心面前，活着用他的血，完成那场……弑神的接生。

“老师……”她声音干涩，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
珲伍看着她，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将完工的器物。“知道什么？知道你体内流着被龙血污染的‘旧世余烬’？知道你每一次心跳，都在替龙心校准分娩的节律？知道你袖口沾着的那点幽蓝黏液，已经让你和它同频共振了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那道反向的疤痕在幽光下显得格外狰狞，“宁语，你不是我的学生。你是‘恶胎’的胎盘，是我通往终点的最后一级台阶。”

他抬起手，不是攻击，而是轻轻拂过宁语染血的额角。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，宁语腕上的螺旋胎记骤然炽亮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龙心方向传来，她脚下的龙膜疯狂翻涌，化作无数条幽蓝的、血管般的触手，缠绕上她的脚踝、小腿、腰肢……冰冷，滑腻，带着生命搏动的节奏。

“不……”她想挣扎，锯肉刀却重逾千钧，抬不起来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耳边响起无数重叠的、非人的低语，有龙吟，有哭嚎，有杜娅破碎的“别死”，还有……一个婴儿的、纯粹而邪恶的啼哭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人偶，忽然动了。

它一直耷拉着的脑袋猛地抬起，木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双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眼睛，死死盯住珲伍的后颈。那枚被银色螺旋灼伤后留下的、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，此刻正渗出丝丝缕缕的、与龙心裂痕中一模一样的、融化的星尘。

人偶张开嘴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但宁语的脑海里，却炸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：

——漆黑的地下圣所。无数根同样幽蓝的血管触手，从穹顶垂落，缠绕着一具被钉在巨大十字架上的尸体。尸体穿着熟悉的、沾满油污的执事服。他的头颅低垂，长发遮住了面容，唯有颈后，那道反向的疤痕在幽光下熠熠生辉。而十字架顶端，并非圣徽，而是一颗缓缓搏动的、布满裂痕的黑色心脏。

记忆碎片戛然而止。人偶的头颅又垂了下去，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错觉。

但宁语听到了。那声无声的呐喊，穿透所有混乱的低语，清晰地敲打在她灵魂深处：

【断龙者……亦是……龙心之子。】

她猛地抬头，望向珲伍。他依旧背对着她，身影在无数幽蓝触手的缠绕下显得异常孤绝。可就在这一瞬，宁语看清了——他后颈那道反向疤痕的尽头，并非消失，而是深深没入衣领，隐没在脊柱的缝隙里。而那道疤痕的走向，与龙心裂痕的轨迹，严丝合缝，完美重合。

原来不是割裂。

是……缝合。

她忽然笑了。笑声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。缠绕上来的幽蓝触手仿佛被这笑声灼伤，猛地一缩。宁语抬起手，不是去掰开触手，而是用力擦去自己脸颊上混着龙血的泪痕。然后，她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手中那把染血的锯肉刀，狠狠掷向远处——不是射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