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巅峰对决（1 / 4）



人偶说的是实话。

在获取银色泪滴之前，诺克斯人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位王，他们并不知晓王的实力究竟达到过怎样的层次。

即便是远古时代里那位封印腐败的诺克斯剑士，也称不上是真正的王。

所以他...

龙墓的入口像一张被撕裂的巨口，嵌在平原尽头陡峭的黑曜岩崖壁上。风从那里吹出来，带着陈年龙息与腐朽鳞片的腥气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烧焦麦芽的甜香——那是龙血结晶在地底缓慢氧化的味道。宁语停下脚步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把锯肉刀的刀柄，刀鞘上凝结的霜花正簌簌剥落。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共鸣在胸腔里轻轻震颤，像锈蚀千年的钟摆被无形之手拨动了一下。

“老师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，“这风里，有龙裔的胎记味。”

珲伍没回头，只是抬手将奴隶头巾往下拉了拉，遮住半截下颌。他肩胛骨在薄衣下微微凸起，像两片未展的黑翼。“胎记是活的，”他说，“胎记会咬人。”

话音未落，崖壁入口处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。不是幻觉。那团浓稠的暗影先是塌陷，继而鼓胀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、泛着幽蓝冷光的鳞纹。一只眼睁开——没有瞳孔，只有一轮急速旋转的银色螺旋，边缘燃烧着细小的靛青火焰。它并非看向众人，而是死死锁住珲伍后颈下方三寸的位置，那里皮肤平整，却仿佛烙印着一道看不见的旧伤。

罗杰尔的刺剑已出鞘半尺，剑尖微颤，映出那枚银色螺旋的倒影。“龙裔守门人？”他低声道，语气里没有惊疑，只有确认某种古老传闻的平静，“传说它们只认血脉不认面孔，可您……”

“我不姓龙。”珲伍终于侧过脸，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，“我姓‘断’。”

咔嚓。

一声脆响。不是骨头断裂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坚韧的东西崩开的声音。那枚银色螺旋猛地收缩，随即爆裂成无数星点，尽数没入珲伍颈后皮肤。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抬脚跨过门槛。

就在他左脚踏入阴影的刹那，整座龙墓的轮廓在众人眼中扭曲、拉长。岩壁不再是岩壁，而是一排排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肋骨；地面不再是砂砾，而是层层叠叠、半透明的龙膜，膜下流淌着缓慢搏动的暗金色脉络；头顶穹顶则化作无数交错的脊椎骨，骨缝间垂下蛛网般的发光菌丝，每一根菌丝末端都悬浮着一枚琥珀色的卵——卵壳内，蜷缩着尚未睁眼的、人类婴儿大小的幼龙。

“深根底层……”兰斯喃喃道，典籍在她身后疯狂扑腾，书页自动翻动，停在某一页绘满螺旋符文的插图上，“原来不是指地理深度……是指‘根系’。”

宁语猛地抬头。她看见那些菌丝并非静止。它们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，一寸寸向下延伸，刺入下方更幽暗的虚空。而在菌丝最末端，在所有琥珀卵的正中央，悬着一枚巨大的、布满裂痕的黑色心脏。心脏每一次搏动，都让整个空间微微震颤，裂痕中渗出粘稠的、如同融化的星尘般的物质。

“龙心……”猎人呼吸一滞，下意识握紧枪柄，“可它在腐烂。”

“不，”珲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清晰得像刀锋刮过冰面，“它在分娩。”

他忽然停下。不是因为畏惧，而是因为脚下那层半透明龙膜突然变得滚烫。膜下的暗金脉络骤然亮起，如熔岩奔涌，迅速汇聚成一条粗壮的光带，直直射向龙心。光带触及心脏裂痕的瞬间，所有琥珀卵齐齐一颤，卵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丝。宁语甚至听见了细微的、类似蛋壳内胎动的噗噗声。

“快走！”她厉喝，锯肉刀霍然出鞘，刀身寒光暴涨。

没人需要她提醒。罗杰尔刺剑划出银弧，剑尖精准点在龙膜上一处薄弱的褶皱——那里正有暗金脉络疯狂鼓胀，眼看就要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