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开始（2 / 3）

浆与碎骨尽数被龙影吸入腹中。它体型暴涨一倍，幽火双目灼灼，竟开始啃噬自己尾巴——自噬，再生，再噬，再生！

龙女站在原地，任血雾沾湿斗篷下摆，任碎骨擦过脸颊留下血线。

她看着那龙影在空中完成第三次自噬，体型已如幼犬大小，通体流转幽光，鳞甲清晰可见，连爪尖寒芒都纤毫毕现。

然后她忽然抬手，一把攥住龙影脖颈。

龙影疯狂挣扎，利爪撕扯她手臂，鳞片刮下血肉，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冷光的筋膜——那不是血肉，是无数次授血失败后，龙血强行改造骨骼与肌腱所形成的“伪龙构”。

她五指收紧，龙影发出濒死哀鸣。

“您错了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龙血不是诅咒。”

她猛地张口，竟将龙影整个吞下！

喉结剧烈滚动，颈侧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蠕动，皮肤下似有活物狂奔。她单膝跪地，全身骨骼噼啪作响，脊椎节节拔高，肩胛骨刺破衣料，撑开两片薄如蝉翼、却布满逆鳞的灰白骨翼！

那不是龙翼。

是龙血未及转化完全的残缺造物，是授血失败者的耻辱勋章，也是……她亲手锻造的武器。

“它是钥匙。”她喘着粗气，从齿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，“打开龙墓最底层……那扇门的钥匙。”

祭坛之下，长久沉默。

良久，主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竟带上了真实的、久违的颤音：“……你见过那扇门？”

龙女缓缓起身，灰白骨翼在火光中投下巨大阴影，覆盖整座祭坛。她没回答，只是抬手，用染血的拇指抹过唇角，动作缓慢，近乎虔诚。

然后她掀开兜帽。

火焰映照下，她左半张脸仍是人类少女的轮廓，苍白，瘦削，眉骨清冷；右半张脸却已彻底龙化——皮肤皲裂如焦土，覆盖着细密银鳞，右眼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幽蓝漩涡，漩涡中心，一点猩红如针尖，正冷冷注视着祭坛下方。

“幽嘶没有门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只有坑。”

“而坑底……”她右眼漩涡骤然加速，猩红针尖爆射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血光，瞬间贯穿祭坛石壁，“……站着一个等我十年的人。”

血光所至，石壁无声消融，露出其后一条向下倾斜的、光滑如镜的黑色甬道。甬道内壁并非岩石，而是某种凝固的、流淌着暗金纹路的液态金属，纹路脉动节奏，竟与龙女此刻的心跳完全同步。

“他教我一件事。”龙女迈步，踏进甬道，灰白骨翼收拢于身后，如披一件活体战袍，“授血不是为了成龙。”

她身影渐行渐远，声音却愈发清晰，一字一句，凿入石壁：

“是为了……让龙，重新认出自己。”

甬道尽头，黑暗浓稠如墨。

可就在龙女踏入的刹那，墨色自动向两侧退开，露出一条由无数碎裂龙鳞铺就的阶梯。每一片鳞甲都嵌着一枚微缩的星辰，星辰明灭，恰好构成一幅正在缓缓旋转的星图——正是驭龙国度湮灭前夜，群星坠落时的轨迹。

阶梯尽头，一扇门静静矗立。

门无把手，无锁孔，只有一片混沌流动的灰雾。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手印重叠交叠，新旧不一，深浅各异，最深那一枚，掌纹竟与龙女右手完全吻合。

她停在门前，没有推。

只是抬起右手，悬于灰雾之前三寸。

雾中，一只同样苍白的手缓缓浮现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外——与她镜像相对。

龙女深深吸气。

那气息吸入肺腑，竟带起一阵低沉龙吟，仿佛整座龙墓地脉都在应和。

她缓缓合掌。

雾中那只手，亦随之合拢。

灰雾轰然坍缩，如被巨口吞噬，霎时间，整条阶梯上的星辰全部熄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