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开始（1 / 3）



“这到底是……”

宁语有些看不懂了，眼前的东西狠狠地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。

心想当初在嘻嘻城堡就应该把城主尸体找回来，解剖一番，看看所谓的咒死到底是怎样一种死法。

到现在为止，宁语都...

龙墓地底的火光在祭坛石壁上投下无数扭曲晃动的影子，像一群正被无形之手拉扯着、即将蜕皮的活物。龙女垂眸，指尖缓缓抚过刀刃上尚未干涸的血槽，那血不是暗红，而是泛着一层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——那是龙血渗入人类血脉后，在濒死边缘反复冲刷皮肤所留下的蚀痕。

她没抬头，只把刀尖往地面轻轻一叩。

“咚。”

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地下祭坛骤然一静。

连那些本该在授血仪式中翻涌沸腾的血雾，都仿佛被这声叩击掐住了喉咙，凝滞半息。

主教的声音从祭坛下方传来时，已不再沙哑，而是一种被高温反复煅烧过的、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：“你听见了吗？他问你，是不是真把授血当成了赐福。”

龙女终于抬眼。

兜帽阴影里，一双竖瞳缓缓收缩，金底泛银，瞳孔深处似有熔岩奔流，又似有星轨旋转。这不是龙瞳，至少不全是。这是被千次授血反复淬炼、又被幽嘶边境那场雨夜彻底改写的——半人半龙、非生非死的异瞳。

她开口，嗓音竟比主教更哑，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幼童初学言语般的顿挫感：“……我不是问过您吗？”

主教沉默了一瞬。

“问什么？”他反问，语气里却无一丝疑惑，只有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
“问您……”龙女左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上，一滴血自她指尖坠落，在将触未触石面之际，倏然化作一缕青烟，袅袅盘旋上升，“……当年混种屠我族时，您在暗处看了多久？”

祭坛下没有回应。

只有一阵风从不知何处的地缝里钻出，吹得火盆中火焰噼啪爆裂，火星四溅如星陨。

龙女笑了。

那不是笑，是嘴角肌肉牵动时撕开旧伤的微响，是喉管深处滚出的、混着血腥气的气音。

“您说龙血是诅咒。”她顿了顿，忽然弯腰，伸手探入最近一具尸体的胸腔，五指一攥，硬生生掏出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——那心脏表面已覆满细密鳞片，跳动节奏紊乱，每一次收缩都喷出蛛网状的幽蓝血丝，“可您教我第一课，就是用龙血缝合伤口。第二课，是喝下掺了三滴龙血的井水，三天不睡不食，看自己指甲如何一夜长成钩刃。第三课……是把我按进龙血池，泡七日，听您念诵‘龙即吾骨，吾即龙血’。”

她攥着那颗心脏，缓步向前，每一步靴底都碾过散落的断骨与碎牙。

“您没教过我什么叫恩，什么叫债。”她停在祭坛边缘，俯身，将心脏高高举起，对准头顶那道被龙焰熏得漆黑的穹顶裂缝，“您只教我一件事——活着，就得吞下去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五指骤然发力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心脏炸开，不是血浆四溅，而是一团浓稠如沥青的幽蓝液体轰然泼洒，在半空竟自行聚拢、延展，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龙形虚影！那龙影仅有三寸长短，通体透明，唯双目燃烧着两簇幽火，甫一成形便发出一声刺耳尖啸，直冲穹顶裂缝而去！

“拦住它！”主教的声音第一次失了稳。

数道黑影自祭坛下方暴起，身形未至，手中骨杖已齐齐点向龙影咽喉——那是龙飨教团代代相传的“缚龙桩”，以龙骸磨粉混入黑曜岩铸就，专克龙血所化灵相。

可那龙影只是微微偏头。

一道无声波动自其双目迸发。

三名扑来的主教亲卫，脖颈同时浮现蛛网状裂痕，下一瞬，整颗头颅如熟透瓜果般“砰”一声炸开，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