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嘻嘻（1 / 3）



在反叛与癫狂的宅邸，静候诸位入梦。

狼并没有去深入地琢磨这句话，他只知道自己忙活半天什么好处都没捞着，最后幡然醒悟，真正在犹豫的人好像是自己。

如果自己在一开始就火力全开，将少女斩于马下，...

杜娅倒下的瞬间，红灵尚未完全溃散，像一盏将熄的烛火，在平原夜风里摇曳出刺目的残影。她喉间涌出半声 choked 的嘶鸣，被自己喷溅的血沫堵了回去。那柄曾斩断过七位游魂祭司咽喉的细剑，此刻斜插在身侧泥地里，剑尖微微震颤，仿佛在替主人发出最后的诘问。

珲伍没有看她。

他只是把刀刃上残留的暗紫松脂抹匀，又抬手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灰。风掠过他裸露的小臂，露出几道新鲜结痂的划痕——那是古堡露台上荆棘留下的纪念，也是他方才瞬移时撕裂空间所付出的代价。死诞者并非无所不能，每一次超限跃迁都在透支命定之死的锚点，而锚点一旦松动，连呼吸都可能变成对深渊的叩门。

“老师？”宁语歪头，指尖绕着发梢，“她……不是杜娅执事长？”

“嗯。”珲伍应得平淡，像是踩碎了一只聒噪的甲虫，“但不是刚才那个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瘫在地上的杜娅突然抽搐起来。不是濒死前的痉挛，而是某种更诡异的、由内而外的绷紧——她颈侧皮肤下浮起蛛网状的暗金纹路，如同熔岩在皮下奔流；左眼瞳孔彻底崩解，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星轨；右耳垂则脱落下来，露出底下镶嵌的三枚微型齿轮，正咬合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
“哦……”猎人低低吹了声口哨，木板盾重新扛回肩上，“原来是个活体典籍库。”

罗杰尔攥紧刺剑的手指泛白，声音却异常冷静：“她把自己的灵魂拆成了十三份，分别封进禁忌术法的‘语法’里。现在每一道异化，都是她在重写自己的死亡定义。”

人偶在宁语背包里翻了个身，梦呓般嘟囔：“……篡改死契……僭越权柄……该钉在忏悔柱上烤七昼夜……”

没人搭理它。

因为杜娅睁开了眼。

那已不再是人类该有的双眸。左眼是坍缩的星云，右眼是沸腾的铜镜，两束光在空中交汇处，竟凭空析出一册薄如蝉翼的虚影典籍——《安外终章·伪神录》。

书页无风自动，哗啦作响。

第一页浮现的不是文字，而是一幅动态蚀刻：杜娅跪在焦黑王座前，双手捧起一具无面骸骨的颅骨；第二页则是她将自己脊椎抽出，锻造成一支蘸血为墨的羽毛笔；第三页……第三页整页空白，唯有一行猩红小字浮沉：“此处本应记载吾名，然汝等不配知晓。”

“我改写了所有通往安外的路径。”杜娅的声音分裂成十三重叠音，像教堂管风琴同时奏响所有音栓，“你们踏上的每寸土地，都是我新铸的墓道。”

她撑地起身，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肉，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那些伤口边缘正疯狂生长出细密的铆钉与铰链，将破碎躯体强行缝合。她不再是骑士，而是一台正在自我组装的弑神机甲。

珲伍终于动了。

不是冲向杜娅，而是转身走向宁语。他伸手，掌心向上。

宁语秒懂，从裙兜里掏出那张白胶唱片——正是从菲娅房间顺来的那一张。表面有细微刮痕，但纹路完好。她将唱片递过去时，指尖无意擦过珲伍的虎口，触到一片粗粝的茧与尚未干涸的暗色血痂。

珲伍接过唱片，拇指按在中央标靶位置，猛地一旋。

咔嚓。

唱片裂开一道细缝，没有碎，却从中渗出粘稠如蜜的银白色雾气。雾气升腾时凝成一只半透明的渡鸦轮廓，喙部衔着微缩的辉月教堂尖顶。

“游魂殿堂旧印·第七层共鸣。”猎人忽然开口，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