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吾王（3 / 4）

出的、与宁语眉眼九分相似的浮雕；珲伍在横断山脉雪峰之巅，单膝跪地，将一枚染血的银铃按进自己左眼 socket……

“啊——！”

宁语仰头嘶喊，七窍渗出细密血珠。但血珠未落地，便化作金粉，随风融入那道银流。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颅内炸开——不是疼痛，是某种庞大信息洪流冲垮堤坝的轰鸣。她终于看清了那十七具骸骨真正守护的东西：不是菲娅的遗恨，而是她主动剥离的、足以重塑一纪元规则的【人性核心】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宁语喘息着，指尖抚过自己左眼，“菲娅大姐不是死了。她是把自己拆解成十七份‘人性种子’，埋进守夜人尸骸，等着有人来收。”

珲伍点头：“所以刚才那张羊皮纸，叫‘拆封协议’。撕开它，等于签收这批货。”

猎人收起火枪，目光扫过宁语正在渗血的指尖：“你的血，够不够浇灌这些种子？”

宁语低头看着掌心蜿蜒的血线，忽然笑了。她反手将食指狠狠划过左腕动脉，鲜血喷涌而出，却未滴落，而是悬浮成十七颗猩红水珠，每一颗水珠表面都倒映着一张不同的菲娅面孔。

“老师，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您说过，死眠少女的衣袍撕得越多，越容易把古老意志引出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如果……我把自己的皮撕下来呢？”

珲伍瞳孔骤缩。

猎人握枪的手第一次绷紧了指节。

宁语却已抬起染血的手指，在自己右颊缓缓划下——

嗤。

皮肉翻开，露出底下莹白骨骼。但那骨骼并非惨白，而是流转着温润玉色，骨缝间有金丝脉络明灭，宛如活物。

“别动。”珲伍一步跨到她身侧，手指闪电般按住她手腕，“你现在的状态，撕皮等于撕命格。真撕了，你连转世投胎的资格都会被注销。”

宁语任由他扣住自己，血珠依旧悬浮于空，十七颗，颗颗饱满。“可菲娅大姐撕了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她把自己撕成十七份，才换来我们今天站在这里的机会。”

“她撕的是神格，不是皮。”珲伍声音低沉，“你是人，宁语。一个会疼、会怕、会为老师烤糊三块面包的活人。”

猎人忽然开口：“她的血，在共鸣。”

三人同时低头。

只见悬浮的十七颗血珠，正微微震颤着，与槐树根部十七具骸骨胸腔里的铜铃同频共振。铃音越来越急，越来越亮，最终汇成一道刺破夜幕的银光，直射天穹！

轰隆——

云层被生生劈开一道缝隙。缝隙中，没有星辰，只有一只缓缓睁开的巨大竖瞳。瞳孔深处，倒映着十七个宁语的身影，每个身影手中都握着一柄燃烧的黑刀。

“来了。”珲伍松开宁语手腕，却将自己左手按在她后心，“抱紧我。”

宁语毫不犹豫扑进他怀里，脸颊紧贴他染血的衣襟。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，也听见老师胸腔里传来另一种节奏——缓慢、沉重、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，仿佛有齿轮在血肉中转动。

竖瞳俯瞰着墓园，瞳仁收缩成一条细线。

猎人却在此刻做了一件谁也没料到的事——他举起燧发火枪，枪口调转，对准了自己太阳穴。
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宁语失声。

“校准。”猎人扣动扳机。

砰！

枪声震耳欲聋。子弹擦着头皮掠过，带起一串血珠，却未伤及皮肉。而就在子弹离膛的刹那，他左眼瞳孔中的金膜骤然暴涨，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竖瞳！

金光与竖瞳相触的瞬间，天地寂静。

宁语感觉时间被拉长、扭曲。她看见猎人额角迸裂的伤口里，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，丝线末端闪烁着微型符文，正疯狂编织一张无形巨网。网中央，是那只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