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吾王（1 / 4）



呛啷——

上方谷底。

金色刀刃与不带任何附魔的打刀对撞，撕扯出刺目火花之后，狼垫步后撤，将刀刃钉入地表岩层，止住对方的强力术法带来的冲击力。

而少女也在即将落入黑色荆棘丛的前一瞬在半...

珲伍推开教堂侧门，踏进那片被月光浸透的墓园。石板路缝隙里钻出灰白苔藓，踩上去微滑，像踩在陈年脊骨上。他没走正道，而是绕向西南角——那里立着一座塌了半边的家族礼拜堂，穹顶裂口如张开的嘴，吞下整片清冷银辉。

宁语跟在他身后三步远，赤足踩在湿凉石阶上，脚踝上的银铃没响。她知道老师不喜欢无谓的声响，尤其在这种时候。猎人落在最后，燧发火枪垂在身侧，枪管尚未冷却，幽蓝余烬在膛线深处明灭，像一截将熄未熄的蛇眼。

“你刚才说，要补人性。”宁语轻声问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仿佛怕惊扰沉睡的碑文。

珲伍没回头，只抬手朝左前方一点：“看见那棵枯槐没？树根底下埋着十七具‘守夜人’的残骸。他们不是被地宫震出来的，是自己挖出来的——用指甲、用牙齿、用断掉的肋骨，从地下三丈深往上刨。刨出来那天，月亮是紫的。”

宁语顺着望去。那棵槐树早已死透，树皮皲裂如龟甲，枝杈扭曲成祈祷状，却连一片枯叶都不曾挂。她眯起眼，灵视悄然开启，视野瞬间染上淡青薄雾——雾中浮现出十七道半透明人影，蜷缩在树根盘结的阴影里，每一道影子胸口都嵌着一枚锈蚀铜铃，铃舌早已熔断，却仍固执地保持着欲振未振的姿态。

“守夜人……是菲娅大姐当年亲手编入巡夜序列的？”她喉头微动。

“不是她编的。”珲伍终于停步，蹲下身，指尖拨开浮土，露出一截泛青的指骨，“是她哭着求圆桌厅堂放过的。那时她还没被钉上‘叛徒’铭牌，还能在议事厅跪满三个昼夜，额头磕出血印，也没换来一句准话。”

他指尖一挑，指骨应声而起，骨缝里簌簌抖落灰粉。粉未落地前，宁语已甩袖召出一道旋风，裹住碎屑悬于半空。风中，灰粉渐渐聚拢、延展，竟浮现出一行行细若游丝的刻痕——那是守夜人临终前以骨为笔，在自己骸骨内侧写下的遗言：

【第七日。槐根发烫。听见地底有铁链拖过的声音。不是菲娅小姐的脚步。她走路不响。】

【第十一日。铜铃开始反光。照见我背后站着个穿黑裙的小姑娘。她没影子，但我有。】

【第十三日。我数清了她裙摆上的褶皱——一共三十九道。和菲娅小姐葬礼上披的哀纱一样多。】

宁语屏住呼吸。她认得这字迹。不是刻在骨上，是烧进去的。用最后一丝人性点燃的魂焰，在骨质里烙下不可磨灭的焦痕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发紧，“死王子第一次苏醒，是在菲娅葬礼当晚？”

珲伍把指骨轻轻放回原处，拍了拍手：“准确说，是她棺盖合拢第三十七秒。当时圆桌厅堂派来监葬的七位执事，有六个当场呕出黑血，剩下一个疯了，现在还在忏悔室里用指甲抠墙，抠出的凹痕拼起来，是菲娅的名字。”

他站起身，朝猎人扬了扬下巴：“你闻到了？”

猎人鼻翼微动，目光锁定槐树主干一处不起眼的树瘤。他缓步上前，巨剑并未出鞘，只将左手按在瘤体表面。刹那间，瘤皮如活物般翻卷剥落，露出内里一枚暗红结晶——形如泪滴，内部封存着一缕凝固的、不断收缩又膨胀的阴影，像一颗被强行按进琥珀的心脏。

“血之回响？”宁语脱口而出。

“不。”猎人声音低沉如石碾过冰面，“是记忆的脓液。”

话音未落，结晶骤然爆裂！

没有声响，只有视野边缘陡然扭曲——宁语眼前猛地叠上无数重画面：菲娅穿着崭新白裙站在古堡露台，裙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