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罪责(2 / 4)
。”
勒缇娜的手指骤然绷紧,指甲深深陷进轮椅扶手的木纹里。
伊格哨所。
蛇人解剖台旁那面写满血字的墙——宁语的小本本里,第一页速写右下角就标注着:“旗杆悬挂记录:07-19,银线缠骨者,疑为初代双指学徒”。
邦尼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转身看向村道尽头那片焦白草坪——巨剑斩击的痕迹并非杂乱无章。她之前只当是战斗余波,此刻细看,那些灼痕竟天然构成一幅残缺星图:七颗焦黑凹点呈北斗状排列,而最末一颗星的位置,草坪被齐整削去一层,露出底下暗红土壤,土壤表面凝着七粒细小冰晶,排布形状,正是月牙。
霜齿的左耳。
“它主人……”邦尼声音发颤,“是老师的学生?”
安里摇头:“不。是老师亲手教的第一个学生。”
霍拉斯突然弯腰,用泥颅在焦土上刮出三个字:【杜鹃】。
邦尼脑中轰然炸开。
杜鹃。
河谷陵墓壁画里那个总站在杜娅先祖身侧、手指缠绕银线的少女。她穿着褪色的靛蓝袍子,袍角绣着褪尽颜色的双指徽记,而她腰间悬着的,正是一柄断剑——剑刃缺口的弧度,与山脊上虚影爪下的断剑一模一样。
杜娅在陵墓里说过:“她没有留下子嗣。”
可霜齿的骨片铭文写着:“它教我名字,却忘了教我如何死去。”
教名字……却忘了教如何死去?
一个死诞者,若从未真正“死过”,那它便永远卡在生死交界线上,既无法堕入幽魂殿堂,也无法回归群星母巢。它是被刻意留在人间的活锚,只为等一个人回来认领。
邦尼膝盖一软,险些跪倒。
勒缇娜伸手扶住她,声音压得极低:“所以……杜鹃没死?”
安里望着山脊上那道越来越淡的狼影,轻声道:“死诞者不会死两次。可如果第一次死亡是假的呢?”
风骤然加剧。
山脊虚影轰然溃散,化作无数银尘扑向三人面门。邦尼下意识闭眼,再睁眼时,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撮银灰,灰烬中央静静躺着一枚犬齿——雪白,尖锐,齿根处缠着三缕几乎透明的银线,在夕阳下泛着水波般的柔光。
霍拉斯的泥颅突然发出尖啸,不是“你好”,而是刺耳的警报长鸣。
安里脸色变了。
她一把抓起银齿,转身就往村后山崖跑,边跑边吼:“快!带你们能带的所有东西!现在就走!”
勒缇娜瞬间明白——那银尘不是纪念,是引信。
霜齿用最后灵质点燃的,根本不是路标,而是火药桶的捻子。
邦尼抄起搁在风车底座旁的旧木箱——里面装着全村人临终前塞给她的零碎:半块风干的蜂蜜饼、三枚铜铃、一卷染血的襁褓布、还有那本被蜜渍浸透的《花语辞典》。她刚冲到崖边,就看见安里已攀上嶙峋石壁,正用力撬动一块凸起的青岩。
岩石移开,露出后面幽深洞口,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与腐叶气息的阴风扑面而来。
“地宫旧道!”勒缇娜脱口而出。
安里回头,面盔缝隙里目光如电:“宵色眼教堂的地宫,和这里,本就是同一套脉络!霜齿把主人的‘未死之证’埋在了这!现在引信燃了,整条脉络都在发烫!”
话音未落,脚下大地猛地一沉。
风车村中央那座最高大的风车轰然倾塌,八片木叶尽数断裂,却并未砸向地面,而是在半空诡异地悬停、分解,每一片木叶表面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,如同活物般游走、拼接,最终在众人头顶凝聚成一扇直径十米的圆形光门——门内没有星空,没有深渊,只有一片纯粹、粘稠、缓缓旋转的银灰色雾。
雾中,隐约可见无数双手。
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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