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罪责(1 / 4)
从黑刀墓穴伸出的裂缝中走出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寂静的夜。
这里虽然是地底,却具有一种深夜的静谧感,它并不完全是死寂的,也不阴冷,而更像是有微风和虫鸣的夏夜,还有一些飘荡在漆黑“夜空”中的流光,代替...
安里话音落下的瞬间,风车村的风忽然停了。
不是那种被骤然掐住喉咙的窒息式停顿,而是所有气流在抵达村口前一尺处便自行消散,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膜横亘在天地之间。连风车叶片都凝固在半空,叶片边缘还挂着未干的蜜露,在斜阳下折射出细碎金芒。
勒缇娜的手指无意识地搭上弓弦。
邦尼没动,但她端茶杯的左手小指微微蜷起——这是她听见“游魂”二字时的本能反应。她在宵色眼教堂的地下室见过游魂,也曾在静谧原野的霜雾里撞见过三只裹着残破星袍的游荡者。它们不说话,不攻击,只是用空洞的眼窝追着活人移动,直到对方心跳紊乱、瞳孔失焦,最终跪倒在地,开始无意识复述自己童年最羞耻的一件事。
可白色的小狼?
她喉头滚动了一下,没开口。
安里却已从腰囊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骨片,轻轻放在掌心。那骨片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银晕,像被月光浸透后又晾了七日的鱼鳞。霍拉斯立刻将唤声泥颅凑近,嘴唇翕动,低沉嗡鸣再次响起:“它说……它叫‘霜齿’。”
邦尼怔住。
霜齿。
这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钥匙,猝不及防插进她记忆深处某把锁孔——就在宵色眼女王断气前最后一刻,她曾用尽残存灵质,在祭坛穹顶投下一幅流动幻影:一只通体雪白、左耳缺了月牙状缺口的幼狼,正叼着半截断剑,奔向北方冻土裂谷的方向。幻影消散前,女王枯槁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三个字:霜、齿、归。
当时没人当真。死诞者临终呓语,向来比疯子的梦更不可信。
可此刻,安里掌中那枚骨片,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微微震颤,其频率与邦尼自己左腕内侧一道旧疤的搏动完全一致——那是她在教堂废墟里被崩飞的彩窗玻璃割伤后留下的,伤口愈合后,疤痕下方始终有股微弱凉意,每逢月圆夜会泛起青光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腕。
青光正亮。
“你们……”邦尼声音哑了,“怎么拿到它的骨头?”
安里没立刻回答。她将骨片翻转,背面赫然蚀刻着几行细如蛛丝的铭文,字迹歪斜,像是用爪尖仓促刮出:
>【我咬断第三根脐带时,它还没在哭】
>【我舔净第七具尸骸的血,它才终于睁开眼】
>【它教我名字,却忘了教我如何死去】
霍拉斯忽然抬手,指向风车村北侧山脊。
那里本该是光秃秃的岩壁,此刻却浮现出一道半透明轮廓——一只蹲踞的狼形虚影,通体雪白,左耳缺月,双爪按在一柄斜插于岩缝的断剑之上。虚影没有实体,但岩壁缝隙里渗出的冷凝水正顺着它轮廓缓缓滑落,在地面聚成一小滩不断旋转的银色水涡。
勒缇娜猛地站起,轮椅后轮碾过草茎发出脆响。她盯着那水涡,瞳孔骤然收缩:“这是……凋零回响?”
安里点头:“霜齿死前一刻,把最后一点灵质钉进了这片土地。它不想走,所以把自己钉成了路标。”
邦尼喉头发紧:“它主人……是谁?”
风又起了。
这次是从北方来的风,裹挟着冰碴与铁锈味,吹得三人衣摆猎猎作响。风里夹着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两片枯叶相撞。
安里终于开口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冻土里掘出来的:“我们不知道它主人的名字。但我们知道,它主人三年前在伊格哨所被吊死在旗杆上,尸体悬了整整四十九天,直到皮肉尽落,只剩一副裹着银线的骨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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