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很会跑（3 / 4）

，没回头，只抬起右手，食指指向猎人眉心，“你猜，这次蜕下的皮，会裹住谁？”

猎人没回答。他握紧手中金属片，琥珀晶体内的木纹骤然加速旋转，嗡鸣声自掌心直冲颅骨。眼前景象晃动，大书库的彩绘穹顶剥落成无数碎片，每一片碎片里，都映出不同场景：风车村焦白草坪上，安里蹲在巨剑裂痕旁，指尖沾着灰白泥土；辉月教堂地下室，帕奇跪在碎裂唱机前，双手浸在发光的银色液体里；古堡二楼，莉芮尔伏在桌上，后颈皮肤下，一缕银线正蜿蜒游动，如活物般钻向脊椎……最后，所有碎片轰然坍缩，汇成一面光滑镜面。

镜中映出猎人自己的脸。面盔缝隙间，左眼虹膜深处，一枚微小的、八音符形状的银色印记，正缓缓亮起。

他听见自己喉咙里，涌出一段陌生旋律——短促、冰冷、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韵，恰好八个音符。

楼上传来玻璃彻底碎裂的锐响，混着女人惊惶的呼喊：“帕奇！你校准错了！锚点在偏移——王的足迹，它在倒退！！！”

猎人抬起左手，遮住左眼。指缝间，那枚八音符印记的微光，却穿透皮肉，灼灼如烙。

风铃狂响，白狼跃下窗台，四爪踏在青砖上，无声无息。它径直走到猎人脚边，仰起头，鼻尖轻轻碰了碰他沾着灰的靴尖。然后，它转过身，朝大书库东侧那扇常年锁闭的橡木门奔去。奔跑途中，它脖颈红绳断裂，暗红鳞片落地，弹跳两下，停在猎人影子边缘——影子被窗外斜射进来的夕照拉得极长，边缘模糊，仿佛正被什么东西，一寸寸蚕食。

猎人看着那枚鳞片，忽然想起安里介绍霍拉斯时说的话：“他无法说话，这个东西对他而言挺好用的。”

唤声泥颅能发声，因它模仿人头；白金壶能破元素瓶，因它盛装人血；而此刻他掌中这枚谐振核心，能铸木板盾，只因它内嵌的，是王亲手刻下的、尚未冷却的剑痕模具。

所有器物皆有源头。所有回响皆有本体。

他缓缓松开手。金属片坠地，清脆一响。琥珀晶体滚向橡木门方向，停在白狼爪印旁，内部木纹依旧旋转，方向却已逆转。

猎人迈步，走向那扇门。靴底碾过金属片，碾过暗红鳞片，碾过自己被夕阳拉长的、边缘正簌簌剥落的影子。

门后没有锁。推开时，铰链发出悠长叹息，像一具沉睡千年的骸骨，终于舒展筋骨。

门内，不是黑暗。

是光。

一种粘稠、温热、带着蜜糖与铁锈混合气味的橙红色光。光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如萤火，如星尘，如……风车村坟地上空，那些迟迟不肯散去的、微小的、嗡嗡振翅的野蜂。

而在光幕中央，静静立着一柄剑。

剑身宽厚，无锋，刃口呈不规则锯齿状，像被巨兽啃噬过。剑脊中央，一道新鲜裂痕蜿蜒而下，裂痕边缘泛着熔岩般的暗红，正缓缓渗出银色的、液态的光。

那光滴落在地面，凝成小小一滩，映出风车村焦白草坪的倒影。

猎人认得这剑。

不是因为见过。

是因为他左手指节内侧，那道银线，正与此刻剑脊裂痕的走向，完全重合。

他伸出手，不是去握剑柄。

而是伸向那滩银光倒影。

指尖即将触碰到水面的刹那，倒影里，风车村的草坪上，安里正抬起头，朝他所在的方向，微微一笑。她身后，霍拉斯举起了那颗歪扭的泥颅，凑到唇边。

低沉的声音，穿越光幕，清晰响起：

“你好。”

猎人指尖一顿。

倒影里，安里笑容加深，嘴唇开合，无声吐出两个字：

“王。”

光幕轰然沸腾，银光暴涨，瞬间吞没一切。最后映入猎人眼帘的，是橡木门缓缓合拢的缝隙里，珲伍倚在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