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树的赐福（2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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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她整个人如离弦箭矢射向裂隙下方。杜娅想拦，指尖刚触到她衣角，便见宁语后颈衣领倏然裂开——不是被撕开，是皮肤自身绽开一道竖缝，缝中并无血肉，只有一只纯黑眼珠，瞳仁里倒映着裂隙，也倒映着裂隙后那片更浓的黑暗。

那只眼眨了一下。

宁语身形顿住，悬停于离地三尺的半空，黑发无风狂舞，发梢竟燃起幽蓝色冷火。她双手结印，十指交叉，拇指抵住眉心，其余八指如花瓣般向外翻折——这姿势宁卯金在密室壁画里见过，画中鬼佛便是如此姿态，掌心托着一颗正在碎裂的星辰。

“我名宁语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叠了九重回响，“非死诞者，非解指人，非受赐者。”

“我是……**校准器**。”

“咔嚓。”

她左耳垂处，最后一片银铃残骸化为齑粉。同一瞬，地上那道裂痕猛然暴胀，银线如活蛇暴起，缠住宁语双足，急速向上攀援。可就在银线即将勒入她小腿肌肤时，宁语右脚靴跟重重跺地。

轰！

不是爆炸，是空间塌陷。

以她脚跟为中心，半径十步内所有物质——焦土、碎石、断指、甚至飘浮的灰烬——尽数被压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漆黑球体。球体表面光滑如镜，映出宁语悬空的身影，也映出她身后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裂隙。

裂隙闭合速度骤然加快。

“不——！”一声尖啸撕裂寂静，这次是真正的声音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高频，从裂隙缝隙里挤出来，震得杜娅耳膜破裂，鲜血顺耳道汩汩淌下。

宁语却仰起脸，对准那即将弥合的缝隙，轻轻吹了口气。

气流拂过之处，虚空泛起涟漪。涟漪中心，一枚崭新的银铃凭空凝结，铃身比先前那枚更小，更薄，通体透明，内部悬浮着一粒微尘般的星砂。

铃，响了。

没有声音。

可杜娅看见自己跪地的影子，正从脚下剥离，缓缓立起，影子抬起手，指向裂隙闭合处——那里，霜白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、剥落，露出底下原本的夜空。几颗迟来的星星，怯生生地亮了起来。

宁语落地，踉跄一步，扶住杜娅肩膀才站稳。她左耳垂血流如注，右耳却完好无损，只是耳垂上多了一枚小小的、正在融化的冰晶。

“咳……”她咳出一口黑血，血珠落地即蒸腾成雾，雾中浮现出半句消散的字：“……周目……第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她身子一软，向前栽倒。

珲伍伸手接住。

他臂弯托住宁语后背，目光却越过她汗湿的额发，落在她左耳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。伤口边缘，银色纹路并未消失，而是沉入皮下，如活脉搏般微微起伏。他指尖悬停半寸，没碰。

“老师……”杜娅挣扎着想站起来，火刀自动飞回手中，刀焰却虚弱得只剩一线，“她……”

“伤不致命。”珲伍打断她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像在陈述天气，“但代价刚付清。”

他低头，看着宁语怀里——那柄猎杀指头刀不知何时已回到她手中，刀身颜色更深了，哑光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霜蓝，仿佛刚从万年寒渊捞出。刀柄末端，原先光秃秃的兽首雕饰，此刻多了一只闭目的眼睛。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瞳孔里，正映出宁语昏睡的侧脸。

杜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忽然浑身一颤。

她想起宁语先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是校准器”。

校准什么？

校准……周目。

她猛地看向珲伍：“老师，您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？”

珲伍没回答。他抱着宁语转身，走向河谷杜家废墟中央唯一完好的建筑——那座坍塌半边的祠堂。残破门楣上，“杜”字牌匾歪斜挂着，朱漆剥落，露出底下灰白木纹。他脚步很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