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归还恩泽（3 / 4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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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，整座城市开始震动，建筑表面浮现出无数人脸轮廓，男女老少，不同种族，皆含泪微笑。他们齐声低语，声音透过海面传至陆地，被海岸边的贝壳拾取，化为可读文字：

> “欢迎回家。”

宁语读到这段记录时，正为陈陌缝补冬天的棉衣。她停下针线，望向窗外飘起的第一片雪花。

“原来真的有一座城，专为说真话的人而建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它不在天上，也不在海底，它在每一个敢于直面自己的人心中。”

***

这一年，春天来得格外早。

老槐树不仅花开如星，根部竟生出九根新枝，每一根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丝带，上面写着孩子们的愿望：

> “希望爸爸能抱我一次。”

> “我想告诉老师，那天我不是故意撞倒她的。”

> “我梦见妈妈回来了，醒来后哭了好久。”

宁语每日清晨都会来到树下，剪下一截枯枝，换上新的木牌。她不再急着回答，而是学会等待??等风来，等花开，等人终于愿意开口。

有个清晨，她发现树下多了一个小布包。打开一看，是一双绣着雏菊的童鞋，已经磨破了底，旁边压着一张纸条：

> “这是我女儿五岁时穿的。她死于三年前的清查行动，罪名是‘传播悲观情绪’。

> 我一直恨你们清明学堂，觉得是你们让她变得‘太敢说’。

> 可昨晚我做了个梦，她跑过来抱住我说：‘妈妈，你说出来吧，我不怪你瞒着我爱我。’

> 老师，我把鞋子留下。

> 下辈子，让她穿一双不怕走路的鞋。”

宁语抱着那双鞋，站了很久。

然后她走进屋里，熬了一大锅粥，特意加了红糖和红枣。

中午，一位穿着朴素农妇装扮的女人出现在门口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接过粥碗，喝了一口，忽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宁语没有劝，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
女人哭完，抹干眼泪，低声说：“我叫吴素娥。我女儿叫朵朵。她最爱喝甜粥……我一直不敢给她，怕她养成‘依赖情感慰藉’的习惯……现在想想……我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
“你在怕失去。”宁语说，“可正因为会失去，才更要珍惜拥有时的温度。”

女人点点头，将空碗放在石桌上，转身离去。走到院外时，她忽然回头：“明年春天……我能带别的母亲一起来吗？她们也都藏着孩子的旧物……可没人敢拿出来。”

“随时欢迎。”宁语微笑，“门从来不曾关上。”

***

又一年春分，日晷投影正好落在老槐树中心。

那一刻，九根新枝同时震颤，丝带飞舞，花瓣纷扬，空中竟浮现出一幅巨大光影图卷??是八百零七轮轮回的缩影：每一世的失败、每一次的挣扎、每一个未能救下的人、每一段被压抑的悲鸣，全都交织成河，最终汇入当下这一世的晨光之中。

林知夏站在院中，仰头望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，喃喃道：“这是……记忆的具象化？”

“不。”宁语拄着拐杖走近，“这是**选择的重量**。我们之所以能走到今天，不是因为避开了痛苦，而是因为我们终于愿意背负它前行。”

光影渐渐消散，最后一幕定格在宁语年轻时的模样??那个身穿共议庭制服、眼神冷峻的女孩，正站在高台上宣布“清除感性模块”的法案通过。画面中的她面无表情，可镜头拉近，却见她左手紧攥右手腕，指甲已深深掐入皮肉。

“原来你早就痛了。”林知夏声音发涩。

“我一直都知道错了。”宁语闭眼，“只是花了八百多次，才学会如何弥补。”

***

此后，各地陆续出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