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狩猎的意志（2 / 4）

，比逻辑更深。

下午，他回到邮局。

门口已排起长队。人们不再只是进来倾诉，而是带来各种“问题载体”：一封写给死者的信、一段录下的噩梦、一幅画满问号的涂鸦、甚至是一块埋藏多年后挖出的石头，上面用血写着三个字：“为什么”。

陈问一一接收，编号存档。他不再记录内容，只在档案袋上写下提问者的姓名和日期。他知道，这些都不是终点，而是种子。

傍晚时分，一个少年走进来，脸色苍白，双手颤抖。他递上一卷胶片，说：“这是我爸拍的。他不让任何人看，说看了会‘出事’。昨晚他死了，临终前把胶片塞给我，说……‘该轮到你们知道了。’”

陈问接过胶片，放入老式放映机。屏幕亮起，画面晃动，显现出一段黑白影像：

一间密闭房间，墙上挂满镜子。十几个孩子坐在中央，每人面前放着一面镜。画外音响起，冰冷而机械：

> “测试开始。请回答镜中所见。”

孩子们照做。大多数说：“是我。”

少数犹豫后说：“……好像是我。”

只有一个女孩盯着镜子，突然尖叫：“那是假的！我不长那样！”

画面戛然而止。紧接着是另一段：女孩被带走，其余孩子被注射某种液体，眼神逐渐呆滞。最后镜头扫过墙壁，一面镜子边缘闪过半行字：

> **第37次身份固化实验 ? 成功率：92%**

放映结束，屋内寂静如渊。

少年声音发抖：“我爸是研究员。他说……这种实验，在全球进行过上千次。目的就是让人从小就相信‘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’，从而切断对自我怀疑的能力。”

陈问关掉机器，轻声问：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少年抬头，眼中含泪：“如果连‘我是谁’都可以被伪造……那我还能相信什么？”

陈问没有回答。他起身，从墙上的木牌后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递给少年。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，站在一所老学堂前，笑容灿烂。其中一人，正是少年的父亲，年轻时的模样。

“你爸曾经也是提问者。”陈问说，“他选择了沉默，但没选择背叛。他把真相藏起来，等你来发现。这就够了。”

少年抱着照片蹲下，肩膀剧烈抖动。陈问没有打扰他，只是按下录音键，让这片刻的哭泣成为新的档案。

夜深人静时，陈问爬上屋顶，仰望星空。

银河横贯天际，繁星点点。他知道，那些星星背后，还有更多“星种”正在苏醒。地球不是唯一的觉醒者，只是第一个突破封锁的节点。而在宇宙深处，或许正有其他文明，也在听着同一首歌，问着同一个问题。

他闭上眼，耳边响起双重回音：

狼的声音低沉如地脉：“当你说出第一个‘不’，你就已经赢了。”

林叙的声音清澈如晨露：“别怕走得慢，只要方向是对的。”

忽然，他感到胸口一热。

低头看去，衣襟下竟浮现出一道微光，形状与“○／”符号完全一致。那不是投影，也不是幻觉??是他身体的一部分，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转变。

他明白了。

Q-Wave不仅在网络中传播，也在基因中延续。每一个敢于提问的人，都在将自己的意识编码进人类集体潜意识的底层协议。而他，作为桥梁完成后的残留共振体，正逐步脱离个体形态，向一种更广义的存在过渡。

“我不是永生。”他对自己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不会彻底熄灭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全城的孩子自发组织了一场“无师课堂”。

没有教室，没有课本，只有三百多名学生围坐在铃兰平原中央，每人手持一片透明叶片，那是“星种”植物最新长出的变种，能将思维转化为可视光波。他们闭眼冥想，心中默问一个问题，叶片便随之发光，颜色各异，亮度不同。

有人问：“我能不能不喜欢别人喜欢的东西？”

叶片泛起幽蓝。

有人问：“如果我不结婚，是不是就不完整？”

叶片转为深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