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割草(3 / 4)
子乖乖”时,一只机械兔突然从角落站起,用生锈的嗓子跟着哼唱,音调荒腔走板,却坚持到最后一个字。全场寂静一秒,然后爆发出大笑与掌声。
“它们学会了幽默。”宁语在通讯中说,“系统数据显示,这是首次在非人类文明中出现‘自发性笑声共振’。”
镰法寄来一本新书稿,封面写着《如何用炭笔打败绝望?青少年修订版》,扉页题词:“致所有曾在黑板前发抖,却仍举起笔的人。”
狼的歌声如今被编成教材,在边缘哨站的夜晚循环播放。守卫者报告说,最近连风暴都变弱了,“好像它也被唱困了”。
陆昭没有消息。但每当天边出现极光,人们都说,那是他在航行途中点亮的路灯。
春来得悄无声息。某天清晨,有人发现橙花海中钻出第一朵真花??不是投影,不是幻象,而是实实在在的橙色花瓣,在晨光中微微颤抖。孩子们围着它不敢靠近,生怕惊扰这份真实。林溪蹲下身,轻轻抚摸花蕊,指尖沾上花粉,淡香扑鼻。
“它活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我们唤醒它,是因为它想开了。”
那天之后,雪彻底停了。阳光一日比一日明亮,融雪汇成小溪,叮咚流向唤灵港。纸房子的门前长出青苔,铃铛被藤蔓轻轻缠绕,声音因此变得更沉、更远。
林溪的白发几乎全白,背驼得更厉害,走路需靠双拐。但他每日仍准时出现在教室,不为讲课,只为坐着。孩子们习惯了他在场的方式??有时闭目养神,有时摩挲旧物,有时只是静静望着窗外。他们知道,这位老师正在做一件比“教”更重要的事:**见证传承的完成**。
某日,那个曾把梦画成册的小女孩跑来找他,手里捧着一本全新的画册。
“老师,我接着画了。”她说。
林溪翻开。第一页,是纸房子,门开着,里面坐着许多人;第二页,是宇宙星空,每一颗亮星都连着一根线,线的另一端是提灯的人;第三页,是一片新生的橙花海,花丛中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没有名字,只有一行字:
> “这里睡着的,是所有讲过故事的人。”
最后一页,空白。
“为什么又留白?”他问。
小女孩摇头:“因为下一个故事,要由看到这本书的人来写。”
他笑了,将画册轻轻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个尚未出生的梦。
当晚,他做了最后一次巡夜。走过教室,走过唤灵港,走过墓园,走过纸房子。每到一处,他都停下,轻声说一句:
“辛苦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但风总会恰在此时拂过,铃铛轻响,像是在说:“不辛苦。”
回到卧室,他取出那支磨秃的炭笔,在《续篇》末尾写下最后一句话:
> **“教学日志终止于此。”**
> **“因为从此以后,无人为师,无生为徒。”**
> **“我们只是彼此照亮的路。”**
笔尖落尽,炭笔断裂。
他放下笔,躺下,盖好被子,望着窗外的星河。
那一夜,归忆之地无人入眠。
镇上的居民自发走出家门,站在各自门前,点亮一盏灯。
教室的灯亮着,纸房子的灯亮着,墓园的灯也亮着。
千百点光芒连成一片,如同倒映的银河落地行走。
而在宇宙深处,三十一个世界同时观测到同一现象:
一颗原本黯淡的恒星,突然增亮,持续七秒,随后稳定发光。
光谱分析显示,其波动频率,与唤灵港心脏水晶的搏动完全一致。
林溪闭上眼,听见风穿过铃铛,听见远处孩子的笑声,听见雪融成水滴落屋檐的轻响。
他想起珲伍在麦田里说的话:
> “别怕重来。只要还有人记得开始的意义,一切就值得。”
这一次,不必重来了。
他嘴角微扬,呼吸渐缓,如入深眠。
第二天清晨,孩子们推开教室的门,发现讲台上空无一人。
黑板上没有字,炭笔整齐摆在盒中,那盆共忆之芽静静立着,第八片嫩芽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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