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割草（2 / 4）

‘存在’。”

下午，镇上的铁匠送来一把新做的铜铃，说是按梦里听见的音调打造的。铃身刻着一行小字：“响一次，记一人。”林溪将它挂在纸房子门口，风一吹，便发出清越悠长的鸣响，仿佛在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诉说。

傍晚，修女来了。她不再穿黑袍，而是披着一条缀满孩子手绘星星的围巾。她在墓园为每一块碑前放下一朵橙花，并在珲伍的碑上贴了一张便签：

> “今天，有个孩子问我：‘天堂是什么样子？’

> 我说：‘就是你现在站着的地方。’

> 他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‘哦，那我也能去。’”

她笑着对林溪说：“信仰变了。不再是等待救赎，而是确认我们早已被爱过。”

林溪点头。他知道，这不只是信仰的转变，而是记忆本质的进化。遗忘不再意味着失去，而是让位给新的记忆；死亡不再是一切的终结，而是另一种讲述的开始。

夜深时，他翻开《续篇》最后一页，在原有的文字下方添上新的一段：

> **“今日新增课程：如何成为别人的光，而不灼伤自己。”**

> **“授课人：每一个愿意停留片刻的人。”**

写完，他合上书，望向窗外。月光洒在共忆之芽上，那株植物的茎干已近乎透明，内部液体静止如封存的琥珀，但在其顶端，竟悄然萌出一点嫩绿的新芽??极小，却倔强地向上伸展。

他愣住。

这不是第七片花瓣之后的终结，而是第八片生命的开端。

“原来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它还能再活一次。”

那一夜，他梦到了雪落的第一晨。白色平原无边无际，没有足迹，没有声音，只有风刮过耳畔的空响。他站在中央，手中握着最初的炭笔，准备写下第一个字。可就在笔尖触地的刹那，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从中升起无数双手??有的年轻，有的布满皱纹，有的戴着机械义肢，有的还沾着泥土。它们没有抓住他，只是轻轻托住他的脚底，将他稳稳托起。

一个声音响起，分不清男女，不分东西南北：

> “不用你写了。”

> “这次，换我们来。”

他低头，看见那些手的主人正仰头望着他，眼中没有哀求，只有平静的感激。然后，他们松手，退入地下，地面愈合如初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站在原地，炭笔落下，滚进雪堆。

醒来时，天还未亮。他披衣起身，走到共忆之芽前，凝视那枚新生的嫩芽。它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。他忽然明白??这株植物从未真正属于他。它是所有人的记忆之根，是三百二十八次轮回共同孕育的果实。而今，它选择再次生长，不是因为他还在这里，而是因为，**有人还在继续前行**。

清晨，孩子们陆续来到教室。他们带来了各自的“新芽”??有的是一颗种子，有的是一段录音，有的是一块刻满名字的木牌。他们在讲台前排成一圈，默默将物品放在共忆之芽周围。没有仪式，没有口号，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庄严。

林溪没有讲课。他只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看着这一切。

一个小男孩走上前，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画了一幅图：一棵大树，树根深入地下，连接着许多小房子；树枝伸向天空，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笑脸。他在画旁写下：

> “这是我们的家。”

> “根是记得的事，叶是还没发生的事。”

> “我们都住在中间。”

全班鼓掌。林溪也轻轻拍了拍手。

课后，帕奇乘着唤灵船降落于港口，怀里抱着一大包辣酱瓶。“归心界的学校食堂开业了！”他嚷嚷着，“第一个菜就是葱油饼炒辣酱！学生排队打饭，队伍绕了三圈！”他递给林溪一瓶，“标签是你那封信里的句子：‘是你先伸出了手。’”

林溪接过，拧开闻了闻，呛得咳嗽两声，眼里却泛起笑意。

宁语从第七区传来一段视频：一群孩子围坐在废墟图书馆中，轮流朗读地球童谣。当读到“小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