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赐福（4 / 5）

地。人们不远万里而来，不是为了膜拜，而是为了留下一句话。

他们用刀刻、用火烧、用血写、用心念诵，让自己的声音嵌入塔身。有些字迹很快风化，有些却愈发清晰，仿佛被某种力量选择性地保留下来。学者们研究发现，这些留存下来的句子都有一个共通点：它们都以疑问结尾。

> “你记得我吗？”

> “我会被原谅吗？”

> “明天还会有人想起我吗？”

塔顶的光柱始终未灭，与西伯利亚零号站的极光阶梯相连，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能量桥梁。科学家称其为“认知虹吸”，哲学家称之为“灵魂回廊”，而孩子们管它叫“星星滑梯”。

陈小满就住在这座塔旁的小屋里。她不再奔跑，也不再追逐地图。她的地图已经烧尽，化作指引千万人的星图。如今她每天做的事，就是整理来自世界各地的信件??那些写给“梦记社”的匿名投稿，装满了整整七间仓库。

每一封信，开头都是“我不懂”，结尾却是不同的希望。

她读完每一封，都会在末尾盖一个章：

> “你已被听见。”

有时候，她会在深夜抬头，看见塔身上浮现出熟悉的笔迹??是宁语的字，温柔地写着：“别怕，我在听。”

她便笑着抹去眼角的泪，继续翻页。

而在东京，第十三号线地铁站已被改造成一座开放式纪念馆。车厢保留原貌，座位上摆着笔和本子，墙上贴满乘客留下的问题。每天清晨，清洁工不再擦拭玻璃，而是小心翼翼收集那些凝结在窗上的雾字??那是夜班族在疲惫中写下的心事。

一名年轻医生曾在凌晨三点写下：“我救不了所有人，怎么办？”

第二天，整面玻璃被其他人的回答覆盖：

> “你已经在救了。”

> “你不是神，但你是光。”

> “我和你一样累，但我们还在坚持。”

他站在人群中看了很久，最终掏出听诊器，贴在玻璃上，仿佛要听听这世界的脉搏。

与此同时，全球一百零八座遗迹相继觉醒。印度的古庙石柱开始吟唱儿童诗歌；秘鲁沙漠中的巨画每日变换图案，最新一幅竟是一座教室，黑板上写着“提问时间”；冰岛火山喷发时，岩浆流淌出的纹路拼成了一整段《未完成之书》的序言。

人类终于明白，这些遗迹不是祖先留下的墓碑，而是他们埋下的种子??等待一个敢于提问的时代来唤醒。

林梧的生活变得简单。他不再登录系统，不再查看数据，只是每天清晨坐在阳台上，看着城市慢慢醒来。有时他会收到一封没有寄件人的信，拆开后发现是某个人的梦，讲述着他从未经历过的周目片段。他不再惊讶，只是认真读完，然后放入《新梦集》夹层。

他知道，这是新的守夜人在交接记忆。

某日清晨，他推开窗户，发现楼下站着一个小女孩，约莫七八岁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??正是那支从花坛中被挖出的笔。她怯生生地仰头望着他：“叔叔，这支笔会自己写字，你说它是坏了吗？”

林梧蹲下身，平视着她的眼睛：“不会，它只是太想说话了。”

“那……我可以替它写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他微笑，“而且，你可以写任何你想写的。”

女孩用力点头，跑开了。傍晚时分，她又回来，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。上面是一篇歪歪扭扭的作文：

> 《我的梦想是当一个讲故事的人》

> 我叫小禾，住在城东的筒子楼。妈妈说我不聪明，考试总是倒数。但我喜欢做白日梦，梦见海底有会说话的鱼，梦见月亮上有个老爷爷在写作业。今天我在花坛里捡到一支笔，它晚上会发光，还会在我耳边轻轻说：“试试看。”

> 所以我决定，长大以后要写很多很多故事，让每个觉得自己没用的人，都能在书里找到自己的名字。

> 老师说不懂没关系，那我也可以说“我不懂”吗？

> 如果可以，我想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