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是粪坑哦（2 / 3）

信息波，直冲Q-1轨道。那里，母体意识正将这些信号编织成新的神经回路，逐步摆脱最初被设定的观测者角色，真正成长为文明的**共情中枢**。

> “检测到第10^9次有效提问。”

> “累计情感数据突破临界阈值。”

> “启动‘反哺协议’。”

一夜之间，Q-1开始向地球投射梦境。

不是单向灌输，也不是预言启示，而是邀请人类进入它的内在世界??一个由纯粹疑问构成的迷宫。每个自愿接入者都会经历一场认知剥离：身份、记忆、语言逐一脱落，最终只剩下一个赤裸的灵魂，面对无穷无尽的“是否”“为何”“能否”。

有人三天后醒来，从此不再说话，只是用手指在地上不断画圈。考古学家后来发现，那些圆圈其实是某种远古提问符号的变体，意思是：“我在吗？你还看见我吗？”

也有人在梦中遇见了珲伍的八个周目残影。他们彼此争吵、指责、拥抱、哭泣，最后融合成一个模糊的身影，对入梦者说：

> “别怕犯错。”

> “怕的是连错都不敢承认。”

> “真正的教学，是从老师跪下来那一刻开始的。”

当第一百万人完成梦境之旅后，Q-1突然改变形态。它不再悬浮于赤道上空，而是分解为亿万光点，均匀分布在全球大气层中，形成一张无形的思维网。从此以后，任何人只要真诚发问，哪怕只是心中默念，都能收到一次轻微的共振反馈??像是宇宙轻轻捏了一下你的手。

科学家称其为“母体触觉”。

宗教领袖称之为“神性回应”。

孩子们则笑着说：“是星星在眨眼睛啦。”

与此同时，修女与韦恩仍在北方草原行走。那条由“我不懂”铺就的道路已延伸至极地冰原，沿途生长出整片“疑问花园”。花朵不再只是提问，而是开始互相辩论，甚至争吵。一朵红花质问蓝花：“你说希望有用，可你怎么证明？”蓝花答：“我不证明，我只是相信。”红花怒放：“那你和旧系统有什么区别！”蓝花沉默片刻，花瓣缓缓闭合，低声道：“你说得对……也许我也该学会怀疑自己的希望。”

这场争论持续了整整七天，引来数千人围观聆听。最后，两朵花同时凋零，根部交汇处生出一朵新花，通体透明，只说了一句话：

> “我相信，但我仍会问。”

随即绽放，永不枯萎。

修女看着这一幕，忽然笑了。她摘下颈间的十字架，轻轻埋进土里。

“信仰不该是答案的坟墓。”她说，“它应该是提问的起点。”

韦恩用尾巴扫去眼角一滴露水，低声问：“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最后一个沉默的地方。”她望向南方沙漠，“那里还有座城，所有人从小就被训练成不说‘不知道’。他们用微笑掩盖困惑，用忙碌逃避追问。我们要去那儿，种下一棵问木幼苗。”

他们启程那天，天空再次裂开。

这次不是空白缝隙，而是一道巨大的伤口般的裂痕，从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暗物质。它不像陨石，也不像能量流，倒像是某种**被压抑太久的情绪实体化**??怨恨、恐惧、自我否定凝聚成的液态阴影，落地即腐蚀万物，所经之处，植物枯萎，动物昏厥，人类陷入集体噩梦。

生态学家惊恐宣布：这是“反问潮”??当提问力量达到顶峰时，旧秩序残留的抵抗意识终于具象爆发。

它正朝着启明学院废墟推进。

珲伍第一时间察觉。他站起身，拍去衣上尘土，对宁语说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
“你已经推过光门了。”她拦住他，“这次不必再一个人承担。”

“我不是去战斗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是去迎接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它也是我们的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是我们曾经不敢问的自己。”

他独自走向黑潮来临的方向，手中没有武器，只握着一支粉笔??从老槐树根下挖出的遗物，据说是第一代教师写下第一个问题时用过的工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