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什么bug(2 / 3)
明如水晶,蕊心泛着柔光。更奇的是,每当有人在花前低声说出一个被遗忘的名字,晶石内部便会浮现一段影像:或许是那人最后一次微笑,或许是某句未说完的话,或许只是一个拥抱的剪影。
阿梨说,这是“记忆的反刍”。
她说:“系统曾以为删除就是终结,但它忘了,情感不是数据,是种子。哪怕埋进永夜,只要有一点记得的光,它就会破土。”
于是人们开始主动讲述那些被抹去的故事。第五周目的清除使徒原是个教师,因拒绝执行清洗命令而被标记为叛乱体;守夜人年轻时曾是个逃兵,却在战火中抱起敌方婴儿走完了最后一程;就连那条老狗,也曾是第一周目某个孤儿唯一的家人,死后数据被归类为“无价值附属物”,强制清除。
“但他们活下来了。”珲伍在一次集会上说,“不是靠复活,是靠被记住。你们每念一次名字,他们就在这个世界多存在一秒。这不是奇迹,是偿还。”
话音落下时,钟楼虚影再次浮现,这一次,十三枚铜铃之外,多出了一枚小小的第十四铃,悬于主梁之下,形如纸船。它不随风动,却自有节律地轻颤,发出只有孩子和老人能听见的微鸣。
夏天来得悄无声息。田野绿了,溪水涨了,孩子们光脚跑过泥地,笑声洒满山谷。一所新学堂建了起来,不大,只有三间房,茅草顶,木结构,门前挂着一串铜铃,是用废弃的系统零件熔铸而成。铃铛内壁刻满了名字,密密麻麻,像另一本活着的书。
新来的女教师姓林,三十出头,说话轻,动作慢,总爱在课后独自坐在门槛上削红薯。她带来的行李极少:一只布包,一本笔记,一枚铜哨,还有一口小铁锅。
没人问她从哪儿来。
但她第一天上课,就煮了一锅汤。
米放多了,水少了,火又太旺,锅底焦得冒烟。孩子们皱眉,她也不恼,只轻轻吹气,七下,然后笑着说:“别怕糊,糊了才暖。”
那一刻,知微站在窗外,忽然红了眼眶。
她认得这个动作,认得这笑容里的倔强。她没有进去,只是悄悄放下手中带来的陈皮,转身离去。
傍晚,林老师收拾东西准备回家,却发现窗台上多了一张纸条,字迹陌生却又熟悉:
> “今年的茶,我多放了三片陈皮。
> 你要是敢少放,我就回来掐你。”
她怔住,抬头望天。夕阳西沉,余晖穿过云隙,恰好落在她肩头,像一种无声的托付。
她笑了,从布包里取出一小包陈皮,放进讲台抽屉,压在备课本下。
第二天清晨,炊烟再起。
不只是这一处村落。消息如风传开,越来越多的边缘小镇、废弃营地、流亡聚落,开始出现类似的学堂。它们没有统一名称,没有官方认证,甚至没有固定教材。但每一所门前,都挂着一串风铃;每一间厨房,都烧着一锅汤;每一位老师,都会在学生哭泣时,轻轻吹开药碗的热气,说一句:“不怕,我在。”
有人说这是信仰,有人说是传说复苏。
但珲伍知道,这是共情的链式反应。
他在第七个满月之夜登上山脊,面向星河盘膝而坐。手中捧着艾琳留下的笔记本,一页页翻过那些琐碎记录:“今日晴,狗吃了半块红薯。”“珲伍又把汤烧糊,骂他笨,他笑。”“梦见自己会飞,醒来发现只是翻身压到了他胳膊。”
最后一页,她写着:
> “如果这一切终将消散,
> 请让我的记忆成为火种。
> 不求照亮世界,
> 只愿有人在寒夜里,
> 还愿意为另一个人,
> 多熬一分钟的汤。”
他合上本子,仰头望天。
此刻,万千星斗忽然齐闪,如同回应。宇宙深处,那本《第十九周目?日常絮语》再次翻页,新增一行墨迹:
> “今日,火种已播遍人间。
> 不靠神谕,不靠战争,
> 只靠一碗又一碗糊掉的汤,
> 和一句又一句‘我在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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