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谁教你的（2 / 3）

位科学家盯着数据屏幕良久，终于颤抖着删除了伪造结果的报告，低声说：“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，但我不能再骗下去了。” 在一座封闭的宫廷里，年幼的王子撕碎加冕誓词，大喊：“如果国王必须说谎，那我宁可不当王！”

第三级台阶，林七听见了风车村老打字机的声音。

哒、哒、哒??

它不再打出单个文字，而是整段叙述奔涌而出，穿透岩层，在地表每一片新生苔藓上同步显现：

> “第331次轮回启动。

> 变量更新：教师即学生，学生即火种。

> 迷宫结构分析完成??确证无墙，唯心障。

> 新任务发布：请所有人，开始讲述你最怕被人听见的故事。”

第四级，艾莉娅走向他，递来一支粉笔。不是普通的粉笔，而是由当年她化作光点前最后一缕意识凝结而成。触手温热，似有心跳。

“你不必再替我们写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轮到我们教你如何问。”

第五级，陈默出现，手中不再是权杖，而是一面破碎的镜子。他将它递给林七：“这是我统治的城市曾经的模样。现在，我想知道，它能不能照见另一种可能？”

林七接过镜子，看见其中映不出自己面容，唯有无数双眼睛??孩子的、老人的、囚犯的、流浪者的、死者的??层层叠叠，凝视着他。

第六级，苏璃轻抚他的手臂：“别怕老去。真正的记忆不在脑中，在每一次敢于承认‘我不懂’的瞬间。”

第七级，天书者站在光阶尽头，身后是亿万张漂浮的纸页，全是世界各地孩子亲手写下的问题。她微笑：“你播下的种子，已经长成了风暴。”

第八级，林七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

操场上的小树仍在生长，藤蔓缠绕公告栏，落叶信纸随风翻动。教室里，那个曾带来“疑问探测器”的男孩正趴在地上，耳朵贴着地板，忽然惊呼：“老师！地下有回应！它在回答我们的问题！”

其他学生纷纷俯身倾听。有人听到母亲年轻时的梦想：“我想当画家，可爸爸说那是浪费时间。” 有人听见父亲藏在心底的道歉：“儿子，我不是不想抱你，我是怕自己不够格做父亲。” 还有个小女孩猛地坐起，满脸泪水：“我听见了……我听见五十年前有个小孩问我‘你会记得我吗’，我现在就想告诉他??我记得！我都记得！”

林七笑了。他知道，地声从来不是单向传递。当人们开始真正倾听，大地便会以记忆为馈赠，以伤痛为教材，以沉默多年的亡魂为助教。

第九级，光阶开始崩解。不是毁灭，而是转化。每一级台阶碎裂后化作一只纸鹤，载着一句话语飞向未知。有的写着“我错了”，有的写着“我害怕”，有的只是简单三个字：“帮帮我。”

第十级，也是最后一级。

林七独自站立于虚空之中，四周再无人影，唯有风穿过铃铛花的余韵，如潮汐般起伏。他举起那支粉笔，在虚空中写下最后一个句子：

**“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再需要我，

请不要纪念我。

请忘记我，然后，

去成为别人需要的答案??

哪怕只是一个问号。”**

粉笔落下，碎成尘埃。

下一瞬，天地翻转。

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陌生的教室里。墙壁是柔软的藤蔓编织而成，屋顶透明，可见星辰流转。黑板前坐着一个小男孩，约莫六岁，低头专注地画画。林七想走近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轻了，近乎透明。

“你是谁？”男孩头也不抬，继续涂画。

林七张口，却发现自己发出的是稚嫩的声音：“我是……一个刚来的学生。”

男孩这才抬头，眼神清明如泉水。“那你准备好问第一个问题了吗？”

林七怔住。他想说自己早已走过万重山河，阅尽千卷秘典，可此刻，所有知识都像沙堡遇浪，轰然溃散。他只剩下最原始的那一部分??那个曾在风车村学堂抄写规则时，心中悄悄嘀咕“为什么要这样”的孩子。

他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