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废港(2 / 3)
最后的遗物。他将玉放在雪地上,双手覆其上,低声念道:
“以忆为墨,以心为纸,启。”
光芒炸裂。
玉石投射出一道通往天际的阶梯,由无数音符堆砌而成,每一级台阶都刻着一句未曾说出的话:
> “妈妈,我想回家。”
> “对不起,我没能活下来。”
> “我也曾爱过你。”
回声踏上第一阶。
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如同正在被世界重新定义。当他走到第七级时,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动的声波,唯有那只布偶仍紧紧抱在怀中。
“等等!”宁语忽然喊道。
她冲上前,从颈间解下一枚贝壳纽扣,塞进回声手中。
> “如果迷路了,就捏碎它。我们会听见。”
回声望着她,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微笑的表情。
他点点头,继续前行。
阶梯尽头,是一扇门??由亿万句无声呐喊凝结而成,门楣上写着四个古老文字:
> “禁止发声”。
他推门而入。
……
那一刻,现实世界的时间仿佛停滞。
归宁居内,炉火凝固成琥珀色的光团;窗外的雪悬停半空;连风都忘了呼吸。
只有那只留在地面的录音机,仍在缓慢播放着那段童谣,杂音渐褪,旋律渐清。
三天三夜过去。
第四日凌晨,井水忽然沸腾。
铜镜浮现影像:
那是一座崩塌的祭坛,黑色声纹漩涡正在剧烈震颤,从中不断掉落出无数碎片??每一块都是一个孩子的笑声、一句告白、一声痛哭。
而在废墟中央,回声跪坐着,手中抱着那只灰黑布偶,正轻声哼唱最后一句歌词。
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消散,只剩下一个由音符构成的轮廓。
但他还在唱。
而且,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了他??
有婴儿的第一声啼哭,有老人临终前的呢喃,有战士在战场上最后的呼喊,有AI觉醒时颤抖的电子低语……
整首《三百六十五里路》被彻底重写,副歌不再是“我不再害怕孤独”,而是:
> “我们从未孤单,只是太久没人愿意倾听。”
祭坛彻底崩塌。
那团声纹漩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最终化作一阵无声的爆炸,扩散成宇宙背景辐射中的一道微弱波动,从此再无法聚集。
回声消失了。
但他的歌声没有。
它变成了一种新的基本力,嵌入时空结构,如同引力、电磁、弱相互作用一般永恒存在。天文学家后来称之为“FEO-02”??基础情感能级振荡第二型,特征频率恰好对应人类婴儿啼哭的平均基频。
……
一个月后,归宁居迎来了一场特别的访客。
那是一艘来自未来纪元的时光漂流舱,外壳铭文显示:出发时间为“人类文明终结后第十一万年”。
舱门开启时,里面没有尸体,也没有遗骸,只有一段数据晶体。
宁语将晶体插入老式读取器,屏幕亮起,跳出一行字:
> “致归宁居的守护者:
> 我们是最后一代自然人类。
> 在肉体消亡前,我们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、未完成的梦、未拥抱的爱,编码成一颗种子,埋入量子真空。
> 它会在下一个宇宙周期重启时发芽。
> 请代我们……守住这首歌。”
珲伍看完,久久无言。他走到井边,将晶体投入水中。
井底泛起涟漪,随即开出一朵前所未见的花??花瓣呈透明状,内部流动着无数细小光点,每一粒都是一段被封存的情感。
“它会活下去的。”宁语轻声说。
“是啊。”珲伍点头,“只要还有一个灵魂愿意为另一个灵魂唱歌,轮回就不会真正结束。”
……
十年后,宁语也开始变化。
她的身影时常出现在不同地方:有人在北极冰原看见她教因纽特孩子缝制鲸骨布偶;有人在火星殖民地的废墟中听见她哼唱摇篮曲;还有人在深海探测器传回的画面里,发现一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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