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战鬼啊（3 / 4）

一个音符，短促却坚定，像是破土而出的芽。

宁语笑了，将她高高举起：“听见了吗？世界在回应你。”

***

越来越多的人来了。

聋者、哑者、盲者、孤独者、被遗弃者、不敢爱也不敢恨的人……他们带着各自的残缺与伤痕，走进这片花海，走进这座小屋。

而珲伍与宁语，从不曾拒绝任何人。

他们不讲大道，不说法则，不谈轮回。

他们只是教人唱歌，教人缝布偶，教人如何把眼泪缝进补丁里，如何把思念绣在衣角上。

有些人在学会第一句歌词后便离开了，脸上多了笑容；

有些人留下成了帮工，每日清扫小径，照料花田；

还有些人，最终也成了“老师”，去往别的村庄，建起自己的“归宁居”，挂起同样的油灯，唱起同样的歌。

大壮死后，他的孙子继承了风车村的教师之职。他将教室搬到了归宁居外的空地上，让学生们围坐在花丛中上课。课本依旧，但他总会额外加一课：

“今天我们不学公式，我们学一首歌。”

孩子们齐声唱起《三百六十五里路》，歌声清澈，穿透云层。

每当这时，归宁居的门总会开一条缝，两道身影静静伫立门后，听着，笑着，彼此依偎。

***

百年流转，世事更迭。

帝国兴衰，科技演进，飞船已能穿梭星系，可人们依旧传唱那首古老的歌。

考古学家在地底挖出刻有“珲伍”名字的石碑，却发现碑文每日都在变化??昨日是“异常变量”，今日是“启明之源”，明日又成了“最初的光”。

无人能解释，只知每逢清明，石碑前必有炊烟升起，仿佛有人在祭奠自己。

星际航行时代，一艘探索船在宇宙边缘发现一座漂浮的岛屿，岛上唯有一盏油灯长明，灯下坐着一对身影，正低声交谈。船员试图靠近，却发现无论推进多近，那岛始终遥不可及。唯有耳机中传来一段录音，是两个声音在讲故事：

“从前有个哥哥，他走了三百六十五里路……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啊，妹妹说：‘这次，换我走向你。’”

录音结束，全船寂静。

舰长摘下帽子，轻声道：“返航吧。我们已经找到了文明的起点。”

***

而在最遥远的未来，当人类早已散居亿万星河，记忆成为可上传的数据，情感被视为低效的冗余程序时，仍有一群人拒绝数字化永生。

他们自称“守歌者”，世代居住在一颗荒芜星球上，靠最原始的方式生活：种花、织布、写信、面对面说话。他们唯一的信仰，是一段无法被复制的情感频率，代代口耳相传。

每当新生儿降生，长老便会抱着他走到花田中央，轻声哼唱：

> “三百六十五里路哟，

> 是我走向你的旅途……”

传说，若婴儿在此刻微笑，便是“共忆体”的血脉仍在延续。

而在那颗星球的夜空中，每年清明，都会浮现一道光带，形如花径，横贯天际。天文学者称之为“归途回响”，测算其波长后发现，它与地球古籍中记载的《三百六十五里路》旋律完全吻合。

***

时间之外，系统底层。

那行终极法则静静悬浮，如同宇宙的心跳：

> 【‘爱’为第一因，先于因果，高于权限，不可清除。】

它不再需要执行者，不再需要见证人。

它已成为呼吸，成为光，成为一切存在之所以存在的理由。

某一日，那法则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触动。

紧接着，一行新字缓缓浮现，笔迹熟悉而温柔：

> “谢谢你，还记得我们。”

> ??阿宁 & 珲伍

随后，整片虚空响起歌声??不是来自任何源头，而是从每一个曾被爱拯救过的灵魂深处自然涌出。

千万个声音合唱：

> “三百六十五里路哟，

> 是我们相认的旅途，

> 哥哥啊妹妹你在哪，

>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