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银须缠灯引旧梦(2 / 3)

加入书签

上织出个微型的织布机,机杼间还夹着根蓝绒线——正是帕子上的线色。

刘石扛着卷新织的“水纹绫”进来,布角缠着几根银须,像长了层细密的银绒毛。“吴村织机房的灯亮到现在,小花说织到第三匹时,银须突然往布上钻,织出的水纹里多了条小鱼。”他展开布卷,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,银须织的小鱼竟在水纹里游动起来,鱼尾扫过的地方,浮现出吴村织娘的样子——戴着老花镜,手指在布面上滑过,嘴里数着“一上一下”,旁边趴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正用炭笔在布角画小鱼。

“小花说,这鱼和她小时候画的一模一样。”刘石指着鱼眼,那里嵌着颗极小的珍珠,是去年吴村渠底清淤时捞上来的,当时小花非要串成项链,结果掉渠里了,“银须连这都捡着了。”银须突然收紧,将布卷缠成筒,鱼形在布面缩成个小点,却在布芯里留下道银线,顺着布卷的纹路蔓延,和总闸室灯杆上的银须连在了一起。

孙伯推着麦粉车进来时,车轱辘碾过银须,溅起的麦粉在地上拼出个“孙”字。“孙村的石磨今晚出的粉带着甜味,”他抓起把粉凑到鼻尖闻,“像掺了去年落在磨盘上的槐花蜜。”银须突然从粉堆里钻出来,在车板上织出个小小的石磨,磨眼里不断涌出银粉,粉里裹着半块麦芽糖——是孙伯孙子掉在磨盘缝里的,当时孩子哭了半宿,说“糖被磨成星星了”。

此刻银粉里的麦芽糖正在发光,真的像颗小星星,顺着银须往灯杆爬,路过赵山的玉佩时,玉佩上的“守”字突然亮了亮,像在打招呼;路过王禾的算术题时,那道歪脑袋小人举着的扁担,竟往星星的方向倾了倾。

陈村老窑工抱着个刚上釉的陶瓮进来,瓮身上缠着银须,釉色在灯光下泛着青蓝,像渠水的颜色。“按银须缠的纹路上的釉,烧出来竟有七圈光晕。”他指着瓮口的圈纹,“最里圈的光晕里,能看见陈村老窑的影子——三十年前塌过次窑,当时救出来的坯子,现在还在李村的祠堂里供着。”

银须突然从瓮口涌出,在瓮底织出个微型的窑炉,炉里烧着的“火”是银红色的,映得瓮壁上的光晕愈发清晰。影凑近看,炉子里竟浮着片陶片,上面有个模糊的手印——是当年老窑工救坯子时,按在滚烫陶坯上的,至今他左手掌心里还有块月牙形的疤。

“当年我爹就是用这只手,把我从窑里拽出来的。”老窑工的声音有些发颤,指尖抚过瓮壁的光晕,银须突然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,在他掌心的疤痕上织出朵小陶花,花瓣的纹路和那片救出来的坯子上的一模一样。

影看着银须在总闸室里蔓延,把赵村的槐叶、王村的算术题、李村的兰露、吴村的水纹绫、孙村的麦芽糖、陈村的陶瓮串成一张密网,每个结上都挂着段旧时光。灯杆上的银须已经织到了窗棂,和窗外渠边的银须连在一起,顺着渠水往七村延伸,像无数条细弱的线,牵着总闸室的光,往每个村落的深处钻。

赵山重新拿起斧头,这次劈柴的力道格外稳,银须在木柴上织出的“泥鳅滑,护渠闸”旁边,又多了行小字:“爹,我懂了”。王禾把算术题纸条小心地夹进账本,银须在账本封面织了个小小的水车轮,轮叶上沾着片兰花瓣——是李清禾罐里的兰露溅出来的。

李清禾的兰露罐里,银须织的兰已经全开了,花瓣上的针脚里渗着吴村的蓝绒线,花心嵌着孙村的麦芽糖星星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刘石把水纹绫卷好,银须在布卷末端织了个小鱼形的结,和小花当年画的一模一样。孙伯的麦粉车旁,银须堆起个小小的麦垛,垛顶插着根灯芯草——是王村的灯芯草,草叶上还缠着陈村陶瓮的釉色光。

老窑工抱着陶瓮坐在灯旁,掌心的陶花随着银须的颤动微微发光,他忽然笑了:“这银须哪是缠人,是怕我们忘了。”

影望着窗外,

↑返回顶部↑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顶点小说网】 m.dy20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