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银须缠灯引旧梦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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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闸室的油灯芯爆出个火星,溅在缠满银须的灯杆上,簌簌落了些银粉。影盯着灯杆上那圈刚织成的“水纹绫”,忽然发现银须的纹路里,藏着半片枯黄的槐叶——是赵村老槐树上的,叶边还留着被虫蛀的锯齿痕,和去年深秋落在总闸室门槛上的那片一模一样。

“这叶……”影伸手碰了碰,银须突然收紧,将槐叶裹成个小茧,茧上渗出细密的水珠,顺着灯杆往下淌,在地面晕开浅褐色的渍痕,像极了去年赵山摔断腿时,在总闸室地上留下的血渍形状。

赵山正蹲在角落劈柴,斧头落下的力道突然偏了半寸,木柴顺着斧刃滑到脚边,露出底下缠在银须里的半块玉佩。玉佩上刻着“守”字,边缘有道旧裂痕——是他爹年轻时修渠被石头砸中时,从怀里摔出来磕的。“这物件怎么钻银须里了?”他捡起来擦了擦,裂痕处的银须突然化作细针,顺着纹路绣出朵小小的槐花,针脚比吴村织娘的还密。

影凑近看,槐花的花瓣里竟嵌着粒芝麻大的黑点,借着灯光才看清是个“赵”字。“银须在记东西。”她指尖划过灯杆,银须立刻顺着指尖缠上来,在掌心织出片迷你槐叶,叶背的纹路里,隐约能看到赵山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的影子——粗布裤腿蹭破了皮,手里攥着颗还带绒毛的鸟蛋,身后跟着举着竹竿追打的赵大伯。

“记啥?记我当年调皮挨揍?”赵山咧嘴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,却在看到槐叶影子里赵大伯的模样时,突然顿了顿,斧头往柴堆上一搁,“我爹要是还在,见银须这么缠人,保准说‘这灵物比渠里的泥鳅还滑’。”

话音刚落,银须突然漫过柴堆,在劈好的木柴上织出串歪歪扭扭的字:“泥鳅滑,护渠闸”。字迹和赵大伯当年在渠边石碑上刻的警示牌如出一辙,连最后那个多出的点都分毫不差——当年赵大伯刻字时,凿子打滑,在“闸”字最后一笔多敲了个小点,被李村的教书先生笑了半载。

王禾抱着捆刚从渠边割的灯芯草进来,草叶上的露水沾在银须上,立刻凝成细小的冰晶。“王村的水车今晚转得怪,每转三圈就卡一下,像是有东西在底下垫着。”他把灯芯草往墙角一放,银须便涌过来缠,草茎上的绒毛被银须梳理得整整齐齐,露出草芯里藏着的半张纸条。

纸条泛黄发脆,上面是用炭笔写的算术题:“七村分渠水,赵村三担,吴村两担,余者均分,问李村得几担?”笔迹稚嫩,末尾画着个歪脑袋的小人,举着根比人还高的扁担——是王禾小时候的涂鸦。当年他为了算清分水量,在渠边蹲了三天,最后是李村教书先生蹲在他旁边,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七道杠,才让他弄懂“均分”两个字的意思。

“这题我记得。”王禾指尖点在小人的扁担上,银须突然沿着炭笔痕迹重描一遍,把小人的扁担改成了银线,“先生说‘渠水是活的,账得算活了’,现在才懂,他说的不是算术。”银须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,在手腕上织出个小小的水车轮,轮叶转动时,能看到李村教书先生的影子——长衫下摆沾着泥,手里攥着半截树枝,正往地上画杠。

李清禾端着兰露罐进来时,银须突然从罐口钻进去,在兰露里织出朵半开的兰。“李村的兰圃今晚闹虫,刚除完虫,沾了点兰叶汁。”她用银簪轻轻拨开兰瓣,露在外面的银须突然爆出星点紫光,在罐底拼出个“禾”字——是她闺名里的字,当年她刚嫁过来时,李村的老人们怕她生分,总在兰露里放刻着她名字的木牌,说“让兰认认新主子”。

兰露晃了晃,银须织的兰突然舒展开,花瓣上浮现出串细密的针脚,和她陪嫁的兰纹帕子上的一模一样。那帕子是吴村织娘送的,去年翻箱底时找不着了,没想到银须竟记着。“织娘说这帕子的针脚里掺了吴村的渠泥,能安神。”李清禾用指尖沾了点兰露,银须立刻缠着她的指尖往上绕,在指甲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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