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网凝旧事待新声(1 / 3)
总闸室的晨雾带着潮湿的土腥气,漫过银网边缘微微收拢的银须。那些昨夜被灵潮彻底浸润的纹路,此刻像凝固的星河,七村的色泽在网眼间流转,赵村的槐木色里嵌着淡金的“渠”字,李村的兰紫色中裹着半开的兰芽,连最细的麦芒白色银须,都沾着孙村石磨磨出的细粉,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影指尖抚过银网中心的漩涡印记,那里的光晕已经淡去,只留下圈浅浅的银痕,像渠水退去后留下的岸线。他从怀里掏出赵山祖父的渠工日记,翻开“丙戌年冬”那页,日记上“埋酒三坛”的字迹旁,银网的槐木色银须正渗出些淡金色液珠,在纸页上洇出个与酒坛形状吻合的印记,印记边缘浮着行极小的字:“其一在赵村老槐下”——与赵山昨夜挖出酒坛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“银网在给日记补注呢。”赵山蹲在旁边,手里摩挲着那把青铜酒勺,勺底的渠图在晨光里愈发清晰,图上标注的“七尺窄段”旁,多出个小小的槐叶符号,“这是祖父的记号,当年他在渠图上画槐叶,就表示那里有老槐树要护着。”槐木色银须突然往酒勺上缠,须尖的暗红珠蹭着勺沿,竟拓出个与赵村老槐树年轮完全一致的圆圈,圈里的纹路里,藏着赵村历年来补闸的日期,连光绪年间那次用稻壳补闸的记录都赫然在列。
王禾正用竹篾轻轻拨动银网上的稻苗,那些从旧闸板虚影里长出的稻苗,此刻已抽出小小的稻穗,穗粒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四粒。他往稻苗根部浇了点灵泉水,水珠落在银网上,映出王村旧闸房的完整影子,房梁上挂着的玉米串旁,多了个小小的木牌,牌上刻着“七辐分水”四个字,与银网上水车轮廓的七根辐条对应。“老闸工说这木牌是镇闸房的,”王禾指着木牌上的刻痕,“你看这‘水’字的最后一笔,有个极小的弯钩,跟我爹当年刻的一模一样——他说这样水能绕着弯走,不冲房基。”稻金色银须突然往木牌虚影上钻,将二十四粒稻穗的影子拓在牌上,像给老闸工的规矩盖了个活章。
李清禾将兰芽周围的土轻轻压实,兰紫色银须顺着兰根的走向,在银网上织出张细密的根须网,网眼的大小正好能卡住蚂蚁的腿——李月娘手札里说“兰根织网,虫蚁不侵”,此刻网眼里果然卡着几只虚影蚂蚁,挣扎的姿态与她今早在兰圃看到的一般无二。她往根须网上撒了点兰露,网眼突然微微收缩,将蚂蚁虚影困得更紧,兰芽的新叶上便浮出个小小的陶罐虚影,罐口渗出的酒气与银网的兰紫色银须缠在一起,在网面上画出个“露”字,笔画与李月娘手札里的笔迹完全重合。“是月娘的‘酿露诀’。”李清禾翻开手札对应的页面,银须立刻往纸页上爬,将“露”字的笔画拓在“兰生七环,以酒沃之”那句话旁,像在给手札做批注。
刘石的游标卡尺平放在吴村网眼旁,刻度停在五分整。梭子虚影上的“潮蓝”丝线已经缠满一圈,线的末端往银网深处钻,带出的纬线在网面上织出的浪花愈发完整,浪花的卷度与吴村渠段汛期最高水位时的浪形分毫不差。“你看这浪花的中心,”他指着浪尖的银点,“有七个极小的凹痕,对应吴村旧织锦‘水纹绫’上的‘七星伴月’纹,老织娘说这是护渠的吉兆。”梭子突然往织机踏板的银点上落,丝线穿梭的速度与吴村老织锦机的踏板频率完全同步,织出的水波纹路里,浮出吴村旧瓷窑的全景,窑门口堆着的“渠神碗”坯子上,已经刻好了“护”字的第一笔,刻痕的深度与银网上“护”字的笔画凹度一模一样。
孙村的石磨虚影转得愈发平稳,磨出的麦粉在银网上堆成的小山旁,浮出个小小的麦仓虚影,仓门的铜锁与孙村老麦仓的铜锁纹路完全重合。孙伯从怀里掏出那把刻着“孙”字的铜钥匙,钥匙刚靠近银网,麦芒白色银须便卷着钥匙往锁孔里送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仓门缓缓打开,里面堆满的麦捆上,都印着孙村老麦夫的指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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