履卦四敬慎持诚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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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过去,打在石头上,火星溅到他手背上,烫得他一哆嗦。

你他妈疯了!大胡子骂骂咧咧地走过来,这鹿伤成这样,肉柴得很,你护着它干嘛?

它是我养的。陈砚之把阿浅挡在身后,后背抵着树干,手心全是汗。阿浅在他身后用头拱他的腰,像是要把他往前推。

养的?另一个瘦高个笑起来,山里的野东西,谁见了是谁的。他举枪又要瞄准,陈砚之忽然想起药箱里的碘伏,猛地拔开瓶塞朝他们泼过去。

瘦高个被泼了满脸,枪掉在地上。陈砚之拉起阿浅就往林子深处跑,阿浅的伤还没好利索,跑起来一瘸一拐,却比他快得多,好几次差点把他甩开。

林子密得像堵墙,树枝抽在脸上火辣辣的。陈砚之听见身后有人追,骂声越来越近。阿浅忽然转身,用头把他顶进一丛灌木里,自己却往另一个方向跑,故意踩得枯枝乱响。

在那儿!大胡子的声音远了。陈砚之从灌木里钻出来,看见阿浅正往断崖那边跑,前腿在地上拖出淡淡的血痕。他捡起块石头,拼尽全力朝追的人扔过去,没砸中,却引开了他们的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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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兔崽子!大胡子转而追他。陈砚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肺像要炸开。他知道前面有个废弃的陷阱,是爷爷年轻时挖的,后来忘了填,去年暴雨冲垮了边缘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
他猛地转身往陷阱那边冲,大胡子在身后狞笑:看你往哪跑!陈砚之在离陷阱两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下,大胡子收不住脚,嗷地一声掉了下去。瘦高个吓了一跳,陈砚之趁机捡起地上的猎枪,用力扔到陷阱里。

他吼道,嗓子哑得像破锣。瘦高个看了眼陷阱里的惨叫,又看了眼满脸是泥、眼睛通红的陈砚之,骂了句脏话,转身跑了。

陈砚之腿一软坐在地上,浑身都在抖。他忽然想起阿浅,爬起来就往断崖跑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。

断崖边空荡荡的,只有几撮褐色的毛挂在荆棘上。风从崖下灌上来,带着松涛的声音,像谁在哭。陈砚之趴在崖边往下看,云雾翻涌,什么都看不见。

阿浅!他喊了一声,声音被风吹得粉碎。

他在崖边坐了三天。第一天,他把带来的苹果放在石头上,总觉得阿浅会像往常一样从树后走出来。第二天,下雨了,他把艾草铺在地上,自己缩在下面,闻着那股太阳味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。第三天早上,他看见崖边的荆棘丛动了动,一只鸟叼着根嫩草飞过去,落在对面的松树梢上。
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泥。该回家了,爷爷该担心了。

走到榛子树下,他看见那捆艾草还在,上面压着的石头旁边,放着朵白色的小花,花瓣上沾着露水,像阿浅的眼睛。

陈砚之把花摘下来,夹在笔记本里。他知道阿浅没走,它只是回它该去的地方了。就像爷爷说的,山里的东西,有山里的活法,强求不得。

后来,陈砚之还是经常去榛子树那里。他会带些玉米饼和艾草,放在石头上,有时会遇见别的鹿,却再也没见过左耳缺了个小口的浅褐色梅花鹿。

那年秋天,他在陷阱里救出了那只大胡子——不是心软,是怕他死在里面污染了水源。大胡子被拉上来时,看他的眼神很复杂,说:你这娃,犟得像头鹿。

陈砚之没说话,只是把爷爷留下的猎枪拆了,零件埋在榛子树下。他想,阿浅教他的,从来不是怎么打架,是怎么在险路上走稳,怎么在该站出来的时候不躲,该放手的时候不纠缠。

笔记本里的白花干了,变成薄薄的一片,像枚透明的邮票。陈砚之每次翻开,都能想起那个雨天,鹿用鼻尖蹭他的指尖,湿漉漉的,带着草和阳光的味道。

履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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