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突破（2 / 4）

……最‘痛’的。”

青衫心头一凛，瞬间想起陈冲被咬后迅速苍白的脸色，想起自己肩头那阵诡异的寒意，想起阮春诚与住持激战时，广场上莫名蒸腾又消散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薄雾……

“乔霖。”他脱口而出。

陈冲眼睫剧烈一颤，没否认，只深深吸了口气，胸膛起伏间，旗袍领口下隐约可见一道淡青色旧疤，蜿蜒如蛇，自锁骨隐入衣襟深处。

“爸在广场上拖住住持，就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。”她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，“他撑不了太久。墟隙越深，现实锚点越弱。等他锚点消失……我们连‘回去’的概念都会被抹掉。”

青衫沉默。他看着陈冲眼中那簇不灭的火苗，看着她因失血而泛青的唇色，看着她按在剑柄上、骨节分明却微微颤抖的手——这女人不是在求生，是在抢时间。

为她父亲，也为所有可能被卷入这金口之中的利川人。

“怎么崩？”青衫嗓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
陈冲终于侧过脸，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托付，没有哀求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荡：“用你的火。”

“我的火？”

“不死鸟特性，不是‘复原’，是‘更替’。”陈冲目光如刀，直刺青衫灵魂深处，“你每一次燃烧，都在烧掉旧的自己，长出新的。你的血、你的骨、你的痛……都是燃料。而它，”她抬眸，指向那张越咧越大的嘴，“它需要‘稳定’的宿主，需要完整的躯壳来承载它的‘欢愉’。你的‘更替’，是它最怕的‘不稳定’。”

青衫瞳孔骤缩。

他明白了。

不是要用火烧毁佛像——这金身本就非实，烧之不灭。而是要用自己这具不断自我焚毁、自我重塑的躯体，去强行“污染”这墟隙的核心规则，让这正在成型的胚胎，在诞生前就因“不适配”而崩溃！

“风险呢？”他问。

“高。”陈冲吐出一个字，随即补充，“比死高一点。”

青衫扯了扯嘴角，竟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淡，却奇异地驱散了周遭粘稠的寒意：“好。”

他不再废话，右掌猛地拍向自己左胸——

砰！

一声闷响，如同擂鼓。

青衫身体剧烈一震，皮肤下金纹骤然爆亮，随即疯狂收缩、虬结，竟在胸口位置凝成一枚赤红烙印！那烙印形如振翅欲飞的鸟，羽翼边缘燃烧着幽蓝火苗，火苗舔舐空气，发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，所过之处，连那悬浮的金粉都被灼成灰烬，簌簌飘落。

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四肢百骸，青衫膝盖一软，几乎跪倒，却硬生生挺直脊梁。冷汗瞬间浸透后背，可他眼中却燃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。

陈冲眼神一凝，左手闪电般探出，两指并拢，疾点青衫眉心、喉结、心口三处——指尖落下，青衫体内那股狂暴翻涌的热流竟如被驯服的烈马，轰然转向，尽数汇入左臂经脉！

“走！”陈冲低喝。

青衫应声而动。

没有助跑，没有蓄势，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，直线扑向佛像巨口！

距离十步——佛像嘴角咧至耳根，整个下半张脸已彻底消失，唯余一个黑洞洞、不断脉动的深渊巨口，内里翻涌着粘稠的、流淌着暗金光泽的浆液，浆液表面，无数细小的、半透明的“卵”正随波浮沉，每一枚卵壳内，都蜷缩着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
距离五步——巨口内浆液陡然沸腾，一道由纯粹金光凝成的触须破浆而出，快如电光，直刺青衫眉心！那触须尖端，赫然是一张微缩的、同样咧开的笑脸！

青衫不闪不避，左臂悍然抬起，迎向触须！

嗤——！

接触的刹那，幽蓝火焰轰然暴涨，竟将那道金光触须生生“烧”出一段焦黑缺口！缺口处金光滋滋作响，冒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