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突破（1 / 4）



杨哲在原地愣了好半晌，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剑是怎么掉的。

明明感觉陈冲的刀法简单粗陋，甚至不能说是刀法，就是砍砍砍。

然后就把他的剑砍掉了。

自己剑法精妙，招式熟稔，变化多端，后招无数...

佛像的嘴角仍在缓缓撕裂。

不是那种撕裂——仿佛皮肉被无形巨力向两侧硬生生拽开，颧骨高高凸起，下颌关节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“咔”声，整张脸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扩张、变形。血盆大口越咧越宽，越咧越深，唇边渗出暗金黏液，顺着金身流淌而下，在莲台边缘凝成琥珀色的滴坠，又簌簌碎裂，化作细小的金粉，悬浮于空气之中。

青衫后颈汗毛倒竖，脊椎窜起一股冰凉刺麻，直冲天灵。

他从未见过笑得如此“活”的佛。

那不是泥塑金身该有的神态，而是某种……正在苏醒的饥饿。

陈冲在他身后骤然发力，猛地将他往侧后一拽！青衫猝不及防踉跄半步，几乎撞上佛像垂落的袖角——就在那一瞬，佛像低垂的左眼，漆白瞳仁里倏然映出青衫扭曲的倒影，而倒影的嘴唇，竟也同步咧开一道细缝。

青衫浑身一僵。

“别看它的眼睛！”陈冲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强行压下的颤抖，左手已按在腰间剑鞘，右手却死死扣住青衫手腕，指节泛白，“它在锚定你！”

话音未落，整座大殿穹顶忽地一暗。

不是天光被遮蔽，而是光本身被抽走了。

斜照入窗的夕阳光束凭空中断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断；长明灯焰摇曳几下，噗地熄灭，却没留下一丝青烟；连佛陀自身散发的金辉都像被浸了水的墨迹，迅速黯淡、稀薄，唯独那张巨口，反而愈发亮得灼目——那不是光，是某种纯粹的、沸腾的、吞噬光线的“空”。

雾气并未再起，可空气变了。

变得粘稠、滞重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温热的胶质。青衫胸腔发闷，耳膜嗡鸣，眼前视野边缘浮起细密的金斑，像旧电影胶片上跳动的噪点。

“它在吃时间。”陈冲忽然低语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，“刚才……我们兜圈时，它没动。现在它笑了。它在确认‘熟’了。”

青衫喉结滚动，想问“熟”了什么，却发不出声。他低头，看见自己扣在陈冲腕上的手背，皮肤之下正隐隐透出蛛网般的淡金纹路，细如发丝，却在缓慢游走、蔓延。

他猛地松手。

陈冲却没撤开，反而反手攥紧他指尖：“来不及撤了。墟隙深处没有退路，只有核心——它就是核心。要么崩了它，要么被它消化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佛像底座——那里本该刻着“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”八字，此刻却被一道新鲜刮痕粗暴覆盖，露出底下更深一层暗红木胎。刮痕歪斜扭曲，形如一个倒悬的“卍”字，边缘还沾着未干的、近乎黑紫的僧袍布屑。

“他们用血和妄念，把古佛的壳子，当成了孵化场。”陈冲声音冷下去，带着金属刮擦的锐利，“这尊‘欢乐佛’，不是神像，是胚胎。”

胚胎？

青衫脑中轰然炸开——那具被他劈开的僧侣尸体，腹腔内翻涌的、非人非兽的蠕动组织；住持格挡阮春诚拳头时，手臂肌肉瞬间贲张至极限却毫无撕裂痕迹的恐怖弹性；还有那些透明僧侣啃噬时，被咬处泛起的、类似冰晶冻结的诡异苍白……

原来不是伤，是“寄生”。

不是感染，是“嫁接”。

这整座南山寺，根本不是寺庙，而是一具横卧山巅的、正在分娩的母体。

“它要产卵。”陈冲忽然抬头，直视佛像那双越来越亮的漆白瞳孔，“刚才那些雾中幻影，是第一批‘胎衣’。它们在找宿主，选最‘鲜’的——气血最盛的，意志最坚的，或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