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5章 共忆冒险传奇（1 / 2）



午后阳光照进命馆，落在桌上那盘饺子上。饺子没怎么动，馅儿有点干，皮边皱了，韭菜叶子发黄，油渍凝成小圈。

沈无惑左手还按在左胸的八卦纹上，指尖温热，没拿开。她刚喝完一杯凉茶，杯底还有水痕，青瓷杯沿留着一圈浅印。

门响了，“吱呀”一声。

她没抬头，把空杯子往桌边推了半寸。杯底划出一道湿印，像给来人腾位置。

玄真子走进来。他手腕上的菩提子停了，绕在腕上不动。他穿布鞋，踩在青砖上没声音。进门先看墙上的新匾额，“阴阳共济”四个字，黑底金字，漆还没干透。

他笑了笑：“这四个字，你师父念了三十年。”

沈无惑倒茶的手停了。

茶壶嘴悬在半空，一滴水挂在壶沿，晃了两下，掉进杯里。

她抬起头。

玄真子看着她。眼神不凶，也不沉，就平平地看过来。

她喉咙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阿星蹲在桌边，用筷子尖戳剩饺子。听到这话，手一抖，筷子歪了，戳进自己指甲缝里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缩回手甩了甩，抬头看看玄真子，又看看沈无惑，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
阿阴站在沈无惑右后侧，一步远。她手里拿着一支枯萎的玉兰，只剩两瓣。花瓣卷边，灰白发脆。她听见“你师父”三个字，手指一抖，最后一片花瓣掉了，落在青砖缝里，没声音。

玄真子从袖子里拿出半块玉佩。

青玉，摸着凉，有旧裂痕，断口不齐，像被掰开的。上面有云气纹，不太显眼。

他托在掌心，没递，也没收。

沈无惑盯着玉佩，没伸手。

阿星耳垂忽然发烫。

他下意识摸右耳——三枚银环松了，正往下滑，互相碰了一下，“叮”一声，很轻。

他愣住，摊开手掌。

银环滑进他手心，在指腹上转了半圈，停住，拼成一个“乾”字。

不是画的，不是摆的，就是银环自己凑在一起，清清楚楚。

玄真子看了他一眼，点头：“后生可畏。”

阿星没反应过来，嘴还张着，眼睛瞪圆，手指僵在半空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玄真子看向阿阴。

他说话慢了些：“这孩子的魂魄，是你师父用半生修为稳住的。”

阿阴身子晃了一下。

不是风吹，不是光晃，是她整个人影子淡了一瞬，又马上恢复。她往前半步，低头，没看玄真子，也没看沈无惑，只是垂着手，攥紧玉兰，指节泛出一点幽蓝。

沈无惑端起那杯凉茶。

她喝了一口。

茶很涩，舌头根发麻。她没皱眉，也没急着咽，含着等苦味淡一点，才慢慢吞下去。

放下杯子时，杯底回到原位，水痕还在。

玄真子没动，玉佩还在掌心托着。

阳光照在沈无惑左胸上。八卦纹里的暗金线反光，有点烫。

阿星还蹲着，仰头看着玄真子，嘴没合上。

阿阴退回原位，比刚才淡了一点，但站得更直。

玄真子开口，声音不高：“这局棋……你们下得很漂亮。”

话音落，阿星掌心的“乾”字闪了一下光，灭了。银环滑回耳垂，一枚挨一枚，贴着皮肤，很安静。

阿阴没动，垂着手，玉兰只剩光秃秃的茎。

沈无惑看着那半块玉佩，没眨眼，也没移开视线。

玄真子手腕抬了一下，玉佩还在掌心，没放，也没收。

光里有灰尘，慢慢飘。

阿星喉结动了动，想说话，又咽回去。

阿阴睫毛颤了一下，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