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师徒共庆胜利（1 / 2）



沈无惑端着饺子进屋时，手在抖。不是怕，是累。她从荒山下来走了半个多小时，脚底都快磨破了。命馆门槛高，差点绊倒。她靠在门边喘气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，湿的，分不清是汗还是灰。

屋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
阿星蹲在桌边，拿着筷子敲碗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旁边坐着一个穿灰布衫的盲女，听到声音偏了下头。对面是个戴眼镜的书生，正在摆象棋。角落里站着个屠夫模样的男人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手里还提着几个馒头，应该是顺路带来的。

“师父你可算回来了！”阿星一看到她就跳起来，“我饿得肚子叫三遍了！”

“你再动一下，明天就去街上算命，两块钱一卦。”她瞪他一眼，语气很冲。

阿星立刻缩回去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。

她把盘子放下，热腾腾的饺子冒出白烟，韭菜鸡蛋馅儿，香味扑鼻。这味道一出来，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些。她拉开椅子坐下，骨头酸胀，但她没说话，只是悄悄把右腿伸直了一点——走路时膝盖一直在抽。

玄真子坐在窗边，穿着干净的白色道袍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他手里转着一串菩提子，另一只手嗑着瓜子，咔咔响。

“哎，小阿阴。”他忽然抬头喊，“接一个。”

话刚说完，一颗瓜子飞了出去。

一道影子一闪，阿阴伸手抓住。她愣了一下，低头看手心——指尖有点透明，但她真的碰到了东西。虽然没味道，也没感觉，可那一瞬间，她好像真的成了吃饭的人。

“热闹不一定要吃。”玄真子笑着说，“你看他们吃得香，你也看得开心，这不是一家人？”

阿阴没说话，把那颗瓜子轻轻放在窗台上，然后飘到沈无惑身后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
“您还挺会安慰人。”沈无惑夹起一个饺子，咬了一口，“比上次说‘天道无情’好听多了。”

“那是你想不开。”玄真子眯眼笑，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？”她咽下饺子，舔了下嘴唇，“就想吃饱，别的不想管。今天别让我看见铜钱、符纸、血咒这些东西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吵闹声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有人喊。

门“砰”地被推开，王麻子一手拎酒瓶，一手举杯子冲进来，橡胶围裙都没换，手上还有鱼鳞。

“沈先生！全城人都托我来敬你一杯！”他嗓门特别大，“要不是你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睡着就被吸走魂儿了！”

后面挤进来好几个人。卖豆腐的老李、修车的小赵，还有花店老板娘抱着孩子趴在窗台往里看。小孩指着阿星耳朵上的银环，哇哇叫着也要戴。

沈无惑没动，只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再吵，明天我给你算个‘今日不宜出门，宜在家洗鱼’。”

王麻子一愣，马上嘿嘿笑：“您这是谦虚！谁不知道您这一战，打得邪祟闭眼，阴阳归位？菜市场都在传，说您是天上下来的判官！”

“判你个头。”她翻白眼，“上个月你还说我算错你家母猪啥时候下崽，非让我赔两只小猪仔。”

“那不一样！”王麻子脸红了，“那是我不信！这次我是真服了！来，喝酒！”

他说着就要给她倒酒。

沈无惑按住杯子：“我不喝。”

“我替师父喝！”阿星抢过杯子，“她为咱们拼命，我喝三杯没问题！”

“少来。”她顺手敲他脑袋一下，“锅里还有饺子，吃完再说。”

玄真子在一旁笑：“你们师徒俩，一个嘴硬，一个皮厚，配得很。”

阿星咧嘴一笑，低头猛吃，油都蹭到下巴上了也不擦。

屋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阳光慢慢照进屋，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