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逆转炼魂大阵（1 / 2）



沈无惑站在炼魂坛中间，手里拿着那本残卷。纸很轻，像枯叶子一样。她刚看完一句话：“祭品不是别人，是你自己的影子。”脑袋嗡的一声，有点发晕。

这句话听起来像网上那种鸡汤文，但她知道不对劲。这不是让她反思人生，是要她拿自己动手。

钱百通举起蛇头杖，杖尖滴下黑水，落在地上冒出白烟，石头都被烧出了小洞。空气里有股难闻的焦味。他咧嘴笑：“沈先生，你算过别人的命，有没有算过自己活不到今晚？”

沈无惑没理他，低头看手里的残卷。纸上还是空白，一个字都没有。她咬牙，心想玄真子老头不会骗人吧？这该不会是张废纸？

可这时她胸前的铜钱卦突然转了起来，一圈一圈地动，上面的红纹开始发光，像是被谁按了开关。

她一愣，下意识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浮现出师父最后一晚的样子——背对着她坐着，手里拿着这本残卷，一句话不说，只递给她一杯红色的水。她以为是枸杞泡的，一口喝光了。结果半夜吐血，差点以为自己中毒。

现在想想，那根本不是茶，是换命用的血。

铜钱卦越转越快，残卷上慢慢出现了字。那些字像水流一样浮现出来，密密麻麻。她猛地睁眼，看清了——那是阵法的反向结构图，缺了一块，正好能和她手里的残卷拼上。

“不是写字补全，”她低声说，“是要看懂。”

原来所谓的补全，不是靠写，是靠看清楚漏洞，看明白自己在阵中的位置。而能看见的人，必须既是阵的一部分，又能跳出阵来看。她就是那个“影”。

她抬手擦了把脸，手指碰到眼角的朱砂痣，有点烫。三年前换的那身血，不是为了保命，是为了破局。师父早就知道她会走到这一天。

钱百通察觉不对，蛇头杖一顿：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沈无惑没回答，右手食指放进嘴里，狠狠咬了一口。

血流了出来，温热黏稠。她甩手在空中画符，每划一下就留下一道红痕，像倒着的北斗七星。她一边画一边念：“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！以我之血，逆转阴阳！”

每念一个字，就有血珠飞出去，掉进炼魂坛的缝隙里，立刻被吸走。地面开始震动，不是地震那种晃，而是像什么东西被强行扭了过来，发出吱呀的声音。

九具尸体忽然动了一下。

眼皮抖了抖，鼻子轻轻吸气，像是干了很久的地终于见到了雨。

钱百通脸色变了：“不可能！逆转炼魂阵需要至阴之血，你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做到？”

他话没说完，看到沈无惑手中的铜钱卦——那枚主卦沾了血，正在发金光，像被太阳晒透的铜片。

他瞳孔一缩：“你的血……是阳的？”

沈无惑舔了舔嘴唇，笑了：“你忘了这个城市的风水最怪的地方？阳气进阴阵，反噬加倍。你准备了九个替身，等一个祭品，结果来了个烧开水的。”

她没说的是，三年前那天晚上，师父一边给她换血一边说：“这血纯阳，能破万阴。”她当时觉得师父吹牛，现在才明白，她是最后一步的保险。

炼魂坛震得越来越厉害。石缝里原本往外飘的灰雾，突然调头往回钻，争先恐后从尸体的鼻子、耳朵、嘴里冲进去。那些空洞的眼眶，渐渐有了光。

第一具尸体的手指动了。

接着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

他们的胸口开始起伏，虽然很轻，但确实是呼吸。

钱百通大怒，用蛇头杖猛砸地面：“停下！给我停下！”

可阵法已经不听他的了。一旦逆转开始，就像泼出去的水，收不回来。

他死死盯着沈无惑：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