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电脑屏幕上的战场!(2 / 3)
挥舞,每一次落下,都像在叩击大地深处某个沉睡已久的棺盖。
手机又震起来。这次是陈老板。
李砚青接通,听筒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,持续了足足十秒。就在他准备挂断时,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像刀锋划过冰面:“砚青,压胜坑的事,我让谭峰胜处理。你盯着两件事——第一,今天下午三点前,把‘供应链金融’操作细则的草案传真到长星县体改委;第二,明天早上九点,陪我去趟浦东开发办,见王主任。”
“王主任?”李砚青皱眉,“哪个王主任?”
“王振国。”陈老板的声音忽然沉下去,像浸了水的铅块,“他三个月前刚从体改委调过来,分管基建审批。他女儿……上周在仁济医院做了眼角膜移植手术。”
李砚青手指猛地一紧,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墨点。他当然知道王振国——去年底沪海市金融系统廉政风暴里,唯一没被牵连的实权派,传说中连纪委调查组上门喝茶都要提前预约的狠角色。而仁济医院的眼角膜移植……全市每年不超过二十例,排队名单排到两年后。
“您……”李砚青喉头发干,“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手术同意书上,签的是他老婆的名字。”陈老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而签字的医生,是我初中同学。砚青,记住一件事——在这个年代,所有看似偶然的‘巧合’,都是有人提前三年就埋好的伏笔。”
电话挂断。李砚青攥着听筒站了许久,直到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。他走到窗边,看见桑塔纳停在工地入口,车门打开,陈老板下车时微微踉跄了一下,随即被八丫稳稳扶住手臂。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高领毛衣,头发束在脑后,露出纤细的脖颈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。她仰头对陈老板说了句什么,后者点点头,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。这个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与方才在工地碾碎赖皮阿七时的狠戾判若两人。
李砚青突然想起昨夜在和平饭店,陈老板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时,八丫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旁边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公文包边缘——那个印着昆仑公司logo的白色公文包,此刻正端端正正放在陈老板脚边。包扣是纯银的,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,纹路中央有个极小的凹痕,形状像枚未完全绽放的莲苞。
他转身拉开抽屉,取出自己那只磨得发亮的旧皮包。拉开内袋拉链,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相纸。照片上是滇省边境线,雨季的雾霭弥漫山峦,两个少年并肩站在界碑旁,左边那人笑容灿烂,右边那人神情木然,左腕上缠着一圈褪色的红布条。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:“,阿砚,活着回来。”
李砚青用拇指反复摩挲着那行字,指腹蹭过纸面粗糙的纤维。窗外,挖掘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,紧接着是工人此起彼伏的惊呼。他猛地抬头,看见基坑边缘的土层塌陷了一大块,露出底下交错纵横的黑色管道——不是现代铸铁管,是粗粝的陶制排水渠,渠壁内侧用朱砂画着扭曲的蛇形纹路,每段纹路尽头都嵌着一枚铜钱,铜钱孔洞里塞着已经碳化的草茎。
“陈叔!”老师傅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这……这底下全是!”
李砚青抓起外套冲出门。风卷着尘土扑进眼睛,他眨了眨眼,泪水混着泥沙流进嘴角,咸涩得发苦。他忽然明白陈老板为什么坚持要亲自来金桥镇——这里埋的从来不是陶瓮或古渠,是三十年前某支溃散部队仓皇南逃时,偷偷掩埋的军需账册;是某个逃港商人临死前刻在竹简上的海外资产清单;是1949年冬夜,七个穿着长衫的老人用指甲在青砖上刮出的、关于长江航运码头所有权的秘密契约。
所有被时光掩埋的契约,终将在此刻重见天日。而陈老板要做的,不是挖掘,是收编——把散落的历史碎片,熔铸成一块崭新的、足以撬动整个金融体系的基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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