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琅琊榜18(8 / 14)

加入书签

感。不仅能清晰地表现出根、茎、叶、花、果、种子的形态特征、比例、纹理,甚至能通过墨色的浓淡干湿,传达出植物的质感与神韵。每一幅图都倾注了大量心血,往往需要数日乃至更久才能完成。同时,他也将我写好的、往往还带着思考痕迹和修改标记的初稿,拿过去进行梳理和润色。他文笔洗练,逻辑清晰,擅长将专业性较强的描述,转化为更流畅易懂的文字,并调整段落结构,使其条理更分明。我们常常会就某个段落的表述、某个术语的选用,进行低声而深入的讨论。

“这里写‘清热解毒’,但根据我们看到的病例,此药在退高热的同时,似乎对伴发的神昏谵语也有改善,是否加上‘清心开窍’更贴切?”

“这幅图中,叶片的锯齿形状,我总觉得与实物略有偏差,你再看一下标本?”

“这个用量,‘二钱至四钱’,我们遇到的体质虚弱的南境老人,用二钱已有明显效果,是否注明‘体虚者宜从最小剂量始’?”

“关于‘水蛊’的预防,只写‘勿食生水’不够,是否将我们教村民的简易滤水、沉淀、煮沸的方法,用更简明的步骤描述出来?”

争论是常有的,有时甚至会为了一个词的取舍、一个剂量的范围、一幅图的某个细节,讨论上大半日。但我们心里都清楚,也彼此信任:所有的争论,都是为了最终的准确与完善。着述之事,尤其是医药着述,关乎后世可能以此为参考的医者与患者的性命健康,容不得半点含糊、轻率或虚荣。每一个字,每一笔线条,都必须是深思熟虑、反复验证后的结果,都必须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和我们自己良知的拷问。

除了伏案疾书、挥毫泼墨,我们也并未将自己完全禁锢在这方寸书斋之中。每隔十天半月,李莲花会驾着轻装简从的莲花楼下山一趟。一是去山下的柳树沟或更远的集镇,采买些必需的米粮、油盐、纸张、墨锭等生活与着述物资;二是顺便打听一下山外的消息,看看是否有新的疫情流行,或者听到了什么值得关注的、与医药相关的奇闻异事,为我们闭塞的山居生活带来些新鲜的信息流。

而我,则在天气晴好、着述感到疲乏或思路阻滞时,会带上我的药锄、标本夹、炭笔和笔记本,独自深入翠微山的更幽深之处。这既是放松身心,也是持续我的“拾遗”工作。山中的草木随着季节流转而呈现不同的面貌,春花夏叶,秋实冬枯,我需要持续观察记录。有时,我也会遇到上山砍柴、采菇、或狩猎的柳树沟村民。他们起初有些好奇和拘谨,但得知我便是山上那位定居的女大夫后,便渐渐熟络起来。偶尔,他们会带着些在山里劳作时受的小伤(如割伤、扭伤),或者家里孩子老人的一些小病痛(如咳嗽、积食),顺路到山居来求治。我从不推辞,就在院中凉棚下的石桌旁,为他们诊看,或施以简单的针灸,或赠送一些对症的草药,分文不取,只当是结个善缘,也了解一下这翠微山脚下百姓最真实、最朴素的健康需求和用药认知水平。

这些看似琐碎、与宏大的着书事业无关的日常接触,其实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的着述。与村民的交谈,让我更深刻地体会到,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百姓而言,深奥的医理并非必需,他们更需要的是简单、有效、易得、安全的防病治病方法。因此,在撰写书中“常见病防治”和“简易方剂”部分时,我会更加注重其实用性、可操作性和语言的通俗性。而持续的山中探索,不仅让《拾遗》计划中的“翠微山篇”内容不断得到充实(我又发现了数种有潜在药用价值的植物和菌类),也让我的身心在与自然的直接对话中,得到滋养和放松,往往能带来新的灵感和更清晰的思路。

日子,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笔尖与墨香、书页与标本、山风与鸟鸣、思考与实践的交织中,平静而飞快地流逝。窗外的景色,从春末的繁花似锦,到盛夏的绿

↑返回顶部↑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顶点小说网】 m.dy20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