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琅琊榜18(7 / 14)
心,彻底从“在路上”的跋涉与探索,转向了“在案头”的静心思考与系统着述。
然而,着述绝非简单的资料堆砌或照抄笔记。它是一项需要极强逻辑性、系统性、创造性和严谨态度的艰巨工程。我们首先要解决的,便是《琅琊本草拾遗》(我们最终确定了这个书名,意在拾取主流本草遗漏或未详的、带有地域特色的医药知识)的整体框架和编写体例。
传统的本草着作,多以药物的自然属性(草、木、果、菜、虫、鱼等)或功效(解表、清热、补益等)为分类依据。但我们经过反复商讨,觉得若遵循此法,我们这些带有强烈地域特色的发现,很容易被淹没在传统的药物海洋中,失去其独特的价值和启示意义。
“我们游历的最大特点,是‘地域性’。”李莲花在书案前摊开一张大白纸,用炭笔勾勒着思路,“我们看到了不同地理环境、不同气候物候、不同生活习俗下,所产生的不同疾病,以及当地百姓应对这些疾病时所发现和使用的独特药材与方法。这些,是活的、扎根于泥土的医药知识。我们的书,应该反映这一点。”
我深以为然:“那就以我们游历的区域为‘纲’。比如,第一卷可设为‘总论及江淮篇’,记述我们初来此界在江左、金陵一带的见闻,包括对火寒毒等重症的诊治思考(当然,需隐去关键信息);第二卷为‘琅琊群山篇’,记录山中疫病、‘透骨清’等;第三卷,便是最重要的‘南境瘴疠篇’;第四卷,‘东海之滨篇’;第五卷,或许可以叫‘翠微拾遗及医理杂谈篇’,收录我们在此地的新发现,以及一些零散的病例心得、对医理的思考等。”
“在每个区域之下,”李莲花接着补充,炭笔在纸上快速写着,“再设子目。比如在‘南境瘴疠篇’下,可分‘地理气候总述’、‘常见瘴疠疾病各论’(如水蛊、虫毒、木薯中毒等,每病详述其因、证、治、防)、‘南境特色草药图鉴’(每种草药配图详述)、以及‘卫生改善与疾病预防实务’等章节。这样,读者不仅能知道某种病怎么治、某种药怎么用,更能理解为什么在这里会得这种病,为什么用这种药,以及如何才能从根本上减少得病的机会。这才是‘拾遗’的真意——拾取被忽视的‘环境-疾病-医药’的整体链条。”
框架定下,仿佛为浩如烟海的资料和思绪,树立起了清晰的主干和脉络。接下来,便是漫长而细致的资料整理、消化、提炼和文字撰写工作。
白天,书房里常常是这样的景象:我们各据书案一端,分工合作,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,却又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联通。
我面前堆放着相关的笔记、标本木匣,以及一叠叠空白稿纸。我负责医药专业内容的撰写和初步核对。工作流程通常是:先选定一种要编写的草药或一个要论述的疾病,然后对照实物标本,反复观察其形态细节;翻阅所有相关的原始笔记,回顾发现时的情景、当地人的说法、我们初步的尝试和观察结果;查阅可能相关的古籍记载(我们携带的和沿途收集的),进行比对;梳理相关的治疗病例(如果有),分析其用药思路和疗效。在此基础上,我才开始动笔,力求用准确、清晰、平实的语言,描述该药物的各项信息,或分析该疾病的方方面面。每一个名称、每一句性味归经、每一个用量、每一处禁忌,都需反复推敲,力求有据可依,准确无误。遇到与通行记载或常识有出入的地方,则需特别注明,并简要说明我们判断的依据。
而书案的另一端,李莲花则沉浸在他的绘图世界和文字润色工作中。他面前铺着特制的、质地细腻的宣纸,旁边是大小不一的毛笔和各种矿物、植物颜料。他根据我提供的草药标本(或详细的形态描述,如果标本不便于随时取用),以及他沿途绘制的无数草图,开始绘制正式的草药图谱。他的画风写实而精准,又兼顾一定的艺术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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