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陈情令22（7 / 8）

骨熬制的浓汤中，旺火急沸，汤底瞬间变得如同牛奶般醇白，鲜美的味道仿佛能渗透进灵魂深处。那面条爽滑，鱼肉嫩滑，紫菜柔滑，一口下去，满嘴都是大海最纯粹的馈赠，鲜得人几乎要咬掉舌头。

我们又谈起在北方草原边缘，那个热情好客的游牧部落聚居地，围着篝火品尝的石板烤羊肉。选取的是草原上奔跑的、最肥美的羔羊肉，切成大块，用简单的粗盐和当地特有的、味道极其霸道的孜然、辣椒面腌制片刻，然后放在烧得滚烫的扁平石板上炙烤。油脂滴落在石板上，发出“滋啦”的诱人声响，爆起阵阵带着焦香的烟雾。烤好的羊肉外皮焦香酥脆，内里却鲜嫩多汁，带着浓郁的野性风味，就着牧民自酿的、略带酸涩的马奶酒，别有一番粗犷豪迈的滋味。

还有那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，在小桥流水旁的老店里吃到的糯米鸡。选用上好的糯米，提前用酱油、猪油等调料浸泡入味，包裹住腌制过的鸡肉、香菇、咸蛋黄等丰富的馅料，再用新鲜采摘的、带着清香的荷叶紧紧包裹，上笼蒸制。剥开荷叶的瞬间，糯米的软糯咸香、鸡肉的鲜嫩、香菇的醇厚、蛋黄的油润，以及荷叶那独特的清香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，口感层次极其丰富，是江南精致细腻风味的代表。

甚至还有在西域商人聚集的城镇里，尝到的那种风味独特的胡羹。用的是当地产的、口感清脆的胡瓜（黄瓜），与羊肉、鹰嘴豆以及各种来自遥远西域的、气味浓烈的香料一同放入陶罐中，小火慢炖数个时辰。直到胡瓜变得软烂，羊肉酥烂脱骨，豆子绵密起沙，各种香料的味道也彻底融入汤汁之中。成品汤汁浓郁，风味奇特，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情，初尝或许有些不惯，但细细品味，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

………

我们一边努力回忆着那些食物的具体用料、独特的烹饪手法、最显着的风味特点，以及品尝它们时所在之地的独特风物与当时的心境，一边热烈地讨论着。李莲花负责执笔，将我们讨论的结果，用他那简练优美、又极具画面感的文字，一一记录在《莲花食纪》之上。而我则在一旁补充细节，纠正他可能记错的地方，或者根据自己对药材特性的理解，偶尔点评一下某些食材搭配从养生角度看是否合理，甚至推测其可能具备的些许食疗功效。例如，那东海鱼片面的紫菜和海鱼，富含碘质与多种氨基酸，于身体大有裨益；那北方烤羊肉性温热，适合寒地体质，但多食易上火；江南糯米鸡虽美味，但糯米不易消化，体虚者不宜多食；西域胡羹中的香料，多有暖胃驱寒之效云云。

我们沉浸在这种回忆与创造的乐趣之中，时而因为对某个小吃具体用了哪种香料记忆模糊而争辩几句，时而又因为想起当时在某个小镇上，为了寻找一种当地特色小吃而走街串巷、最终在一个不起眼角落发现宝藏般的惊喜经历，而一同会心微笑，感慨不已。这本刚刚启用的《莲花食纪》，就在我们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共同努力下，一页一页地逐渐丰厚、充实起来。它不再仅仅是一本冷冰冰的食谱集合，更像是一卷用味蕾与情感共同绘制而成的、生动而鲜活的行旅地图，记录着我们走过的千山万水，看过的四时风物，以及那些沉淀在时光长河里的、与彼此紧密相关的、充满了滋味的点滴心情与温暖记忆。

（四）

雨，不知在何时，已然悄悄地、渐渐地停歇了。原本笼罩天地的厚重乌云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撕开，散去了不少，露出了后面被洗涤得格外干净的、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灰蓝色的天空。夕阳的余晖，顽强地透过云层的缝隙，挣扎着洒下万道如同利剑般的金色光芒，将湿润的、仿佛刚刚沐浴过的墨绿色山林，染上了一片温暖而辉煌的橘红色调。楼外的世界，被这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水彻底洗涤过，显得格外的清新、透亮，充满了勃勃的生机。每一片树叶、每一根草茎上都挂着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