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人屠白起(3 / 5)
或背后另有推手?
传统叙述将责任完全归于白起。《史记》称:“武安君计曰:‘前秦已拔上党,上党民不乐为秦而归赵。赵卒反复,非尽杀之,恐为乱。’乃挟诈而尽坑杀之。”看似白起出于战略考虑,主动下令屠杀。但细察史料,疑点重重。
首先,坑杀四十万降卒,工程浩大,需动员大量兵力与时间。据估算,仅掩埋尸体便需数万人力连续作业十余日。如此规模的行动,若无中央授权,前线统帅岂敢擅自为之?更何况,此举严重违背基本军事伦理,极易引发国际公愤,影响秦国后续外交与征服进程。白起虽为统帅,但终究是臣子,如此干系重大的决策,理应奏请君王定夺。
其次,当时秦国国内政局正经历剧烈变动。范雎推行“远交近攻”,主张优先削弱邻近强国,而长平之战正是这一战略的高潮。战后如何处置赵国,直接关系到范雎的政治前途。若赵国主力尚存,未来仍具反抗能力;若彻底摧毁其军事力量,则秦国东进之路大开。因此,从范雎的角度出发,消灭赵军有生力量符合其战略利益。有学者推测,范雎很可能通过密信或使者,授意白起“不留后患”,以确保赵国短期内无法恢复元气。
再者,秦昭襄王的态度亦值得玩味。战后他并未责备白起,反而加封武安君,显然认可其行为。若此事纯属白起擅作主张,按秦法严苛之程度,必遭惩处。相反,朝廷的默许甚至鼓励,暗示高层对此早有共识。或许在秦廷内部,已达成“宁可背负骂名,不可留敌生机”的冷酷共识。
此外,后勤压力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。四十万俘虏需每日供给粮草,而当时秦军自身补给已近极限。转运困难,粮道遥远,若将俘虏带回国内,不仅耗费巨大,还可能激起民变或逃亡。相比之下,就地处理虽残忍,却是最“经济”的选择。白起可能正是基于现实困境,结合高层意图,做出了这个极端决定。
因此,长平坑卒事件,极可能是多方合力的结果:白起作为执行者,承担了具体操作与历史骂名;范雎作为战略设计者,推动了彻底歼灭政策;秦昭襄王作为最高决策者,默许甚至批准了这一行动。白起或许并非唯一责任人,但他选择了亲手按下屠刀,也就注定要背负千古骂名。
这也引出了一个更深的问题:在一个追求绝对胜利的帝国机器中,个体将领的道德选择空间究竟有多大?当国家利益与人道底线冲突时,军人是否还有拒绝的权利?白起的答案似乎是“没有”。他选择了服从系统,哪怕这意味着灵魂的沉沦。
四、内心之谜:战神是否也曾夜不能寐?
人们习惯将白起描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战争机器,眼中只有胜负,心中毫无怜悯。然而,一个人若真能如此麻木,如何解释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表现出的复杂情绪?
据《史记》记载,秦昭襄王欲令白起攻赵邯郸,白起称病推辞,言:“邯郸实未易攻也。且诸侯救日至,彼诸侯怨秦之日久矣……今秦虽破长平军,而秦卒死者过半,国内空。”此番言论,已显露出他对战争代价的清醒认知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当秦王强令其出征,白起被迫启程,行至杜邮时被赐死。临终前,他叹曰:“我何罪于天而至此哉?”旋即又自答:“固当死。长平之战,赵卒降者数十万人,我诈而尽坑之,是足以死。”
这段独白极具震撼力。它表明,白起并非不知杀戮之罪,相反,他内心深处早已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。那一句“是足以死”,既是对自己命运的接受,也是一种迟来的忏悔。一个真正的冷血之人,不会在临死前做如此深刻的自我审判。
由此推想,白起的内心世界或许远比表面复杂。他可能长期生活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,每一次胜利的背后,都是无数冤魂的哀嚎。他用“战略必要”说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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