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汉武大帝的一生(2 / 5)
制度化的是公孙弘、儿宽等务实型儒臣。他们将儒家伦理与行政管理相结合,建立太学、察举制,使儒学成为仕途晋升的工具。
更深层的问题是:刘彻为何选择儒学?表面看是为了统一思想、巩固统治,但若联系其后续政策,则可发现另一条线索——集权。儒家强调“君权神授”“大一统”,正好为刘彻削弱诸侯、加强中央集权提供理论支持。尤其是“春秋大一统”理念,成为其打击地方豪强、推行推恩令的思想武器。
然而,矛盾之处在于,刘彻本人的行为常与儒家理想背道而驰。他任用酷吏如张汤、杜周,严刑峻法;宠信方士,追求长生;穷兵黩武,劳民伤财。这些做法显然违背仁政、德治的儒家原则。那么,“独尊儒术”是否只是一种政治符号?一种用来 legitiizg 其专制统治的意识形态外衣?
近年来,有学者提出“工具性儒学”理论,认为刘彻并非真心信仰儒学,而是将其作为一种治理工具。他需要一套能够解释其权力合法性、规范官僚行为、教化百姓的系统理论,而儒学恰好具备这一功能。因此,“罢黜百家”并非思想清洗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政治整合。这场变革的真正目的,不是弘扬道德,而是构建一个以皇帝为中心的高度集权体制。
第三章:巫蛊之祸——一场宫廷阴谋还是帝王心病的爆发?
征和二年(前91年),一场震惊朝野的“巫蛊之祸”席卷长安。太子刘据被指控以巫术诅咒父皇,被迫起兵自卫,最终兵败自杀,皇后卫子夫随之自尽。牵连者数万人,长安血流成河。这场悲剧不仅是汉武帝晚年最黑暗的一页,也成为中国历史上最扑朔迷离的政治冤案之一。
传统史书记载,此事起于宠臣江充与太子有隙,趁武帝病重之际,诬陷太子埋木偶诅咒皇帝。武帝信以为真,下令彻查,导致太子恐惧而反。然而,这一解释过于简单,难以解释为何调查范围如此之广,为何连皇后家族也未能幸免,为何武帝在事后追悔莫及却又迟迟未平反。
首先,江充是否真是主谋?他虽与太子不和,但其背后是否有更高层势力支持?值得注意的是,江充深受武帝信任,曾奉命督察皇亲国戚,作风严苛。他之所以能主导调查,正是武帝授权所致。换言之,没有武帝的默许,江充不可能掀起如此巨浪。
其次,巫蛊之说本身值得怀疑。所谓“桐木人偶”多出于掘地所得,缺乏确凿证据。且当时已有官员指出“恐奸吏妄掘,致冤滥”。但武帝执意严办,甚至允许告密者得赏,导致人人自危。这种近乎偏执的追查态度,反映出的不仅是对巫术的恐惧,更是对权力失控的深层焦虑。
更为关键的是,太子刘据的性格与政治立场。他是卫青之甥、霍去病之表弟,成长于军功贵族集团的核心。他主张宽政、反对连年征战,与武帝晚年的扩张政策格格不入。随着卫青、霍去病相继去世,太子背后的军事集团势力衰退,而武帝身边聚集了更多迎合其意志的鹰派人物,如李广利(其妹为李夫人)、桑弘羊等。
因此,巫蛊之祸很可能是权力结构失衡下的必然产物。武帝晚年多疑,既担心自己死后政权旁落,又忧虑太子继位后会清算其政策。他需要一场清洗,来测试忠诚、震慑异己。而江充等人不过是执行者,真正的推手,或许是那位卧病在床却仍紧握权柄的老皇帝。
更有学者指出,巫蛊之祸后不久,武帝颁布《轮台罪己诏》,公开反省穷兵黩武之失,并启用刘弗陵为嗣,辅以霍光、金日?等非太子系大臣。这一系列举动,显示出他对太子之死的深刻悔悟,也暗示他早已意识到自己被利用或误判。然而,为何不立即平反?或许是因为一旦承认错误,将动摇整个统治合法性。于是,真相被掩埋,只留下一句“朕即位以来,所为狂悖”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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