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深圳妇幼保健院的午夜警报（1 / 2）



2004年9月28日，凌晨三点，深圳妇幼保健院VIP产房区。

林辰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已经坐了六个小时，手里攥着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
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鹿特丹团队发来的“环形振荡器校准”芯片测试数据——B版本芯片最终功耗优化到了52mW，比TI同级产品低10%，良率稳定在78%。数据很好，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产房里，苏晚晴的阵痛已经到了每五分钟一次。隔音门挡不住压抑的呻吟，每次声音传来，林辰的脊椎就像被电流穿过。

他想起三天前从北京飞来深圳的飞机上，苏晚晴还笑着跟他讨论“星尘”项目（智能手机芯片预研代号）的架构：“如果手机能像瑞士军刀，打电话时是通信芯片，拍照时是图像处理器，听音乐时是音频解码器……那芯片该有多复杂？”

“那功耗会失控，”林辰当时回答，“就像让一个运动员同时跑马拉松、举重和跳水。”

“所以需要智能调度，”苏晚晴摸着隆起的腹部，“就像宝宝们，虽然共用一个‘房间’，但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，什么时候该活动。”

现在，宝宝们决定要出来了——比预产期提前了两周。

产房门突然打开，护士探出头：“林先生，医生请您进来一下。”

林辰几乎是冲进去的。产房里灯光柔和，但仪器很多，心电监护、胎心监测、输液泵……苏晚晴躺在产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，但看到他时还是努力笑了笑。

“林辰……宝宝们等不及了，”她声音虚弱，“医生说胎位……有点问题。”

主治医生陈主任——一位五十多岁、表情永远冷静的女医生——指着B超屏幕：“看这里，A宝宝头位正常，但B宝宝是横位。双胞胎，又是瘢痕子宫，顺产风险太大。我们建议立即剖腹产。”

林辰握紧苏晚晴的手：“听医生的。”

“但……”苏晚晴看着他，“你明天还要和任总汇报‘星尘’项目的初步方案……”

“什么都比不上你和宝宝重要，”林辰打断她，转头对医生说，“陈主任，我们签字，马上手术。”

签字笔在手术同意书上划过时，林辰的手在抖。那些“大出血”“羊水栓塞”“新生儿窒息”的医学名词像针一样扎进眼睛。他想起在鹿特丹实验室，签芯片流片文件时都没这么紧张——芯片失败了可以重做，人不行。

凌晨三点四十分，苏晚晴被推进手术室。林辰被要求在外等候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绿色“手术中”灯牌亮着刺眼的光。他坐在长椅上，打开手机，无意识地刷着邮件。

有一封是让-吕克从巴黎发来的，附件是一篇刚发表的论文：《Multi-touch sensing technology: A new paradigm for human-puter interaction》（多点触控传感技术：人机交互的新范式）。

论文来自纽约大学，描述了一种用透明电极矩阵实现的手指多点触摸技术，可以用手指直接操作屏幕上的对象。

林辰点开PDF，快速浏览。论文里的概念图显示，用户可以用两根手指缩放图片，用手指滑动翻页，甚至可以用手势操作……这不就是苏晚晴说的“指尖革命”吗？

他正看得入神，手术室门开了。一个护士抱着两个襁褓走出来，声音带着笑意：“恭喜林先生，龙凤胎！哥哥先出来，公斤；妹妹晚两分钟，公斤。母子平安！”

林辰站起来，腿有些软。他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第一个襁褓——里面是个皱巴巴的小脸，眼睛紧闭，头发湿漉漉贴在头皮上，正张着嘴无声地哭。那么小，那么轻，像捧着一团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