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选择与生命（1 / 2）



下午三点，深圳市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产科。

消毒水的味道，仪器的滴答声，还有走廊里孕妇们低声的交谈——这些声音和气味组成了一种特殊的氛围，既充满希望，又弥漫着焦虑。

林辰提着行李箱站在B超室门口，风尘仆仆，眼睛里都是红血丝——十二小时的飞行，七小时的时差，加上心里的重压，让他看起来像刚从战场撤下来的士兵。

门开了，苏晚晴走出来。她穿着病号服，肚子已经明显隆起，但脸瘦了一圈，眼睛肿着。看到林辰，她愣了一秒，然后扑进他怀里。

没有话，只是哭。林辰抱着她，感觉到她的肩膀在颤抖，感觉到她腹中那两个小生命的轻微动静——像两条小鱼在轻轻游动。

“好了，好了，我回来了。”他抚摸她的头发，声音沙哑。

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，姓陈，看起来很干练。她把两人叫进办公室，墙上挂着胚胎发育的示意图。

“情况是这样，”陈医生调出B超图像，“两个胎儿，我们叫A和B吧。A发育正常，十六周，各项指标都达标。B发育迟缓，相当于十四周大小，而且胎盘供血不足——你们看这里的血流信号，很弱。”

黑白图像上，两个小小的轮廓，一个大一些，活泼好动；一个小一些，安静得让人心疼。

“如果不干预，B很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周内停止发育，也就是胎死宫内，”陈医生语气平静，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，“而一旦发生宫内死亡，会释放毒素，可能引发A的早产甚至流产。所以医学上建议，在还有选择的时候，做减胎手术，保住A。”

苏晚晴的手紧紧抓着林辰的手，指甲陷进他肉里。

“手术……安全吗？”林辰问。

“对A来说，95%以上的成功率。但B……”陈医生顿了顿，“你们要考虑清楚。减胎不是流产，但也是放弃一个生命。而且手术后，可能会有心理上的负担——这是很多双胞胎减胎父母都遇到的问题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窗外的北京，春天的阳光很好，但照不进这个充满艰难选择的房间。

“如果我们……两个都想保呢？”苏晚晴突然问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陈医生看着他们：“有风险，而且风险不小。我们需要加强监测，可能需要住院保胎，用药促进胎盘供血。而且即使这样，也不能保证B一定能保住。”

“但有机会，对吗？”林辰问。

“有，但不大。而且如果失败，可能连A也……”

“我们想试试，”苏晚晴抬起头，眼睛里还有泪光，但眼神坚定，“医生，我和林辰都是搞技术的。我们知道世界上没有100%的成功，但我们相信，只要还有1%的可能，就值得付出100%的努力。”

林辰握紧她的手。他想起鹿特丹那座锈蚀的塔台——在所有人说“要重建”的时候，他们选择了“加固和改造”。

也许有些事，本质是一样的：面对看似无解的问题，不选择最容易的路，而是选择最值得的路。

陈医生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——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。

“你们知道吗，我当产科医生二十年，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样的父母。医学是科学，但生育是信仰。”

她拿出病历本，“好，那我们制定一个最积极的保胎方案。但你们要答应我：完全遵医嘱，不能任性。”

“我们答应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是密集的检查：抽血、胎心监护、详细的B超评估……林辰一直陪着苏晚晴，握她的手，在她做检查时讲荷兰的见闻——讲鹿特丹的港口，讲海牙的和平宫，讲那个固执的老工匠范德赫拉夫。

“你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