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一章 骇人听闻的真凶（1 / 3）



长安城外的雪，在展昭闭眼之后，竟奇迹般停了。天边初阳破云而出，洒在满地银白之上，仿佛天地也为之动容。那柄青锋剑横于膝前，剑身映着晨光，宛如一道不灭的誓言。百姓们围聚不散，无人敢言，唯恐惊扰了这最后的宁静。柳随风跪坐阶前，双手紧握展昭渐冷的手，泪水无声滑落，滴在石阶上，凝成冰珠。

“老师……”他低语，“您说不让崇拜英雄，可您偏偏成了我们心中最亮的那盏灯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马蹄声急，尘雪飞扬。一队禁军终于赶到，为首将领翻身下马，见此情景，扑通跪倒，颤声道：“末将……来迟！奉陛下密令，护持理法院周全！然……然……”他抬头望见展昭静卧之姿，喉头哽咽，再也说不出话。身后士兵纷纷解甲卸刃，齐刷刷跪了一地，盔甲撞击地面之声如雷贯耳，却压不住人心深处那一声声无声的悲鸣。

就在此时，理法院内钟声响起??那是少年议员亲手铸就的铜钟，名为“民声”，平日只在开庭首日敲响。今日无令自鸣，三声悠远，回荡四野。百姓皆仰首，泪眼朦胧中，似见展昭的身影并未倒下，而是缓缓站起，斗篷轻扬，竹杖点地，一步步走入阳光深处。

当然，那只是幻影。

可人心中的展昭，从来就不曾真正躺下。

七日后，全国十七省、三百余座百姓理法院同时举行追思会。不设灵位，不焚纸钱，唯有一面空白木板立于堂前，供百姓写下心中所念。有人写“我今日敢告县令了”，有人写“我儿子能上学堂了”，也有人只写一句“谢谢你”。字迹或潦草或工整，皆如星火点点，汇聚成河。

柳随风站在长安主院前，面对万千民众，展开一卷黄绢，朗声宣读展昭生前最后一封手书：

> “吾之一生，始于刀剑，终于言语。

> 少年时以为侠者当斩奸除恶，快意恩仇；

> 中年方知，真正的侠，是让弱者不必再仰望强者；

> 晚年始悟，最大的义，是让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光。

> 今我将去，不留骨灰，不立祠庙。

> 若有人问我安息何处，

> 请答：在每一句被听见的诉说里，

> 在每一次被尊重的沉默中，

> 在每一个敢于说‘不’的唇齿之间。

> 此即我魂归之地。”

宣毕，全场肃立，良久无声。忽有孩童从人群走出，捧一本《新生志》，翻开第一页，高声诵读：“人人生而有声，天地赋之以言，非为谄媚，非为沉默，乃为申冤、为求理、为呼号于不公之前！”声音稚嫩，却如春雷初动。百余名学童随之应和，声浪层层叠起，直冲云霄。

那一刻，长安城的屋瓦为之震颤，宫墙内的皇帝推开窗扉，望着街头无数白灯笼如星海铺展，久久无言。

而与此同时，苗岭深处的草庐前，少年巫师正将展昭留下的《民理要义》与《心语录》合册装订，封面题曰《光本》。他每日召集村中老少，逐条讲解“百姓理法院”的十一条根本原则，尤其强调第五条：“法官可错，但程序不可废；民意可变，但底线不可移。”孩子们围坐听讲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。

“老师说过，制度不是石头垒的墙，而是人心织的网。”少年巫师合上书，望向远方，“只要有人愿意补网，网就不会破。”

一年后，江南湖州的理法院门前，那十六岁的少年终于拿回祖传田契。他没有独自耕种，而是将土地划为“共耕田”，邀请村中孤寡同种，收成共享。他在田头立碑，刻字：“此田归民，非归一人。展先生教我：得理者，当以理还天下。”

三年后，北方某州，一位老农因县令强征粮税，率众赴理法院申诉。庭审当日，三千百姓自发前往旁听，手持白布条幅，上书“我们要说话”。地方官欲派兵驱散，却被都察院御史拦下：“此乃合法集会，朝廷已明文备案。若动武，尔等皆为被告。”最终，案件胜诉，老农获赔，县令罢免。消息传开，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