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将星初现（3 / 4）

采石矶！

刘伯温捻着胡须的手指停住了。他看着常遇春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，又看了看朱元璋沉思的侧脸，忽然开口：大帅，常将军所言，倒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朱元璋抬眼看他。

采石矶之战，我军已折损三千弟兄，再僵持下去，正如常将军所说，军心堪忧。刘伯温缓步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，蛮子海牙此人虽勇猛，却生性多疑，若西侧真有异动，他必定分兵救援，到时候正面防线就会出现破绽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常遇春身上，只是此计凶险万分，成功率不足三成。

三成足够了！常遇春立刻接话，末将愿意一试！就算只有一成希望，也比坐在这里等死强！

朱元璋沉默了。他端起茶碗，却没有喝，只是盯着碗底的茶叶。帐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，咚——咚——，已经是三更天了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，在濠州城被元军围困，也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头，带着十八个弟兄从城墙排水道钻出去搬救兵，才保住了一城百姓。

你想要多少人？朱元璋忽然问。

常遇春猛地一怔，随即狂喜涌上心头，他用力叩首，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的一声：末将只需五十人！都是跟末将出生入死的弟兄，个个手脚麻利，不怕死！

五十人......朱元璋低声重复着，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，武器呢？

要五十副轻便甲胄，二十把短刀，三十张弓，还有足够的火油和绳索！常遇春几乎是脱口而出，显然早就盘算好了。

朱元璋看了刘伯温一眼，见他微微点头，便站起身：好。我给你五十人，都是军中精锐。武器装备，让军械营连夜给你备好。他走到常遇春面前，伸手将他扶起，掌心的老茧擦过常遇春的胳膊，记住，不必强求。能成最好，不成，就带着弟兄们回来。我朱元璋的队伍里，少一个你这样的勇将，比丢了采石矶还让我心疼。

常遇春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来，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哽着说不出话，只能用力点头，眼眶猛地一热，有液体顺着脸颊滑落，混着脸上的血污，在下巴上凝成浑浊的水珠。

去吧。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卯时三刻，我在江边等你们的消息。

末将定不辱使命！常遇春再次抱拳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帅帐。帐外的风依旧凛冽，但吹在脸上却不觉得冷了，反而让他更加清醒。他抬头望向夜空，乌云不知何时散去了些，露出几颗疏星，像是镶嵌在黑丝绒上的碎钻。

他脚步轻快地穿过营地，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。路过伤兵营时，他停下脚步，里面的呻吟声似乎小了些，或许是伤员们都睡着了。他想起刚才在帅帐里说的话，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千钧。五十个弟兄的性命，还有大军的希望，都压在了他这双还带着少年青涩的肩膀上。

回到营帐时，断耳老兵还没睡，正坐在草堆上擦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。看见常遇春进来，他猛地站起来：成了？

常遇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脸上的血污也遮不住那份少年人的意气风发：成了！张大哥，帮我挑五十个弟兄，要最敢拼的！

老兵的手顿了顿，随即用力点头：好！我这就去！他转身要走，又回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给常遇春，这是我藏的半块锅巴，你带上。

常遇春捏着那块硬邦邦的锅巴，心里暖烘烘的。他看着老兵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帐外，又看了看帐内其他闻声醒来的士兵，他们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
都起来！常遇春扬声道，愿意跟我去闯采石矶的，拿好家伙跟我走！

没有人犹豫。刚才还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纷纷起身，摸索着穿上甲胄，拿起武器。月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