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任督全通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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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给他,说:“破了这关,往后就顺了。”如今白膜已化得只剩层薄纱,暖流经过时,纱膜像被热气熏软的糖纸,轻轻贴在气脉壁上,连神念都能透过膜层,摸到玉枕深处那点凉丝丝的脑髓气,像井水浸过的玉,清润得很。

至上丹田时,暖意忽然翻涌起来,像春潮漫过堤坝。玄元的神念被托得往上飘,他赶紧收神,舌尖轻抵上颚——这是尹喜教的“搭鹊桥”,舌尖刚触到上颚的那一刻,翻涌的暖意就像被牵住的风筝,稳稳落回气脉里。他想起初练时,上丹田的气海总像口漏底的锅,引多少气都存不住,尹喜就教他用糯米和蜂蜜做了个药丸,埋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,说:“接地气,气就存住了。”如今气海果然像注满了温水的玉壶,暖意晃一晃,能听见细微的“叮咚”声,像玉珠落进了瓷盘。

过明堂时,玄元的神念与尹喜对上了。尹喜正举着经络图站在对面,图上的任督两脉被朱砂描得发亮,像两条刚被唤醒的赤龙,龙鳞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暖流经过明堂时,玄元忽然看清了气脉里的景象:任脉从会阴到承浆,像条铺着锦缎的暗河,缎面上绣着细碎的银花;督脉从长强到百会,像条嵌着明珠的山脊,珠子在暖流里滚来滚去,折射出七彩的光。此刻两脉交汇处的“鹊桥”上,正有金粉般的光点簌簌落下,落在气脉壁上,像撒了层金沙,那是气脉彻底贯通的征兆。

“任督两脉全通了。”尹喜把陶盆往案上一放,藿香的清苦气漫开来,正好压下丹房里的燥意。他的手背上有个月牙形的疤,是去年玄元在夹脊关卡了太久,急得把铜炉砸了,炉碴溅到他手上留下的。此刻那疤痕就在眼前,尹喜正用那只手翻经络图,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什么,“你且感受,是不是觉得浑身气脉像连成了环,走一圈,首尾相衔,再无断点?”

玄元依言引气再走一遍。这次他特意放慢速度,看着暖意从黄庭出发,顺着任脉往下淌,过鹊桥时与督脉的暖流轻轻撞了下,像两滴水融在一起,漾开一圈圈的涟漪;绕三关时,暖流在脊椎两侧画出对称的弧线,像鸟张开的双翼,羽毛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;沿督脉往上翻时,经过玉枕关的薄纱,竟在纱上印出淡淡的金纹,像谁用指尖描了朵花,花瓣上还沾着露珠。最终回到黄庭时,暖意打了个旋,凝成颗滚圆的金珠,悬在气海中央,亮得能照见玄元自己的影子——他的眉毛比去年浓了些,眼角的细纹也淡了,是气脉通了后,气色养出来的缘故。

他忽然想起初练时的光景。那时气脉像段段断开的残绳,引气时稍一用力就疼得龇牙咧嘴,尹喜总说他“像在凿石头,不是养气”。有次在夹脊关卡了太久,他急得把铜炉都砸了,炉碴溅到尹喜手背上,留下个月牙形的疤——此刻那疤痕就在眼前,尹喜正用那只手翻经络图,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什么。那时丹房的墙角堆着许多药渣,都是尹喜给他熬药剩下的,有当归、黄芪、枸杞,熬得久了,药香渗进砖缝里,到现在下雨时还能闻见。

“丹经说‘阳气下重楼、黄庭为服食’,你这关过了,就算完成‘服食’之功了。”尹喜拿起案上的银针,蘸着朱砂在经络图的任督交汇处点了个红点,那红点像颗刚摘的樱桃,“就像农人收了粮,入了仓,才算把一年的辛苦落了实。”他指着图上连贯的红线,线的尽头画着个小小的丹炉,“你瞧这图,先前是断的,如今连成了线,往后的气脉,就围着这线转了。”

玄元望着气脉里流转的金珠,光已凝成实质,滚圆得像颗金丹。每过一处关隘,那里的气脉壁就更温润一分,薄得能透光,却韧得像浸了油的丝绵。他忽然觉出些不同——先前引气总带着股“闯”劲,像在荒山野岭开道,手里挥着砍刀,见树砍树,遇石凿石;如今却像水流绕着河道走,自然而然,连神念都省了大半,水流过处,还能听见两岸的花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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