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墨白辞行另有因（1 / 2）



时序步入深秋，清河县在连番的劫难后，终于迎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时期。灾后重建有条不紊，挖掘蝗卵的行动也已近尾声，田野间虽仍有疮痍，但那片片新绿与修复中的水利设施，无不昭示着顽强的生机。城内市集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闹，百姓脸上也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踏实与对未来的期盼。

这一日，天高云淡，秋风送爽。陆明渊正在二堂与县丞核查近日发放灾民补贴的账目，沈清漪则在隔壁厢房整理此次抗疫的药方与心得，预备编纂成册。就在这一片趋于日常的忙碌中，苏墨白一袭白衣，飘然出现在了二堂门口。

他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、洒脱不羁的模样，手中折扇轻摇，脸上带着惯有的、略带戏谑的笑意，仿佛这数月来的生死风波，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
“陆大人真是勤政不辍，这清河县上下，怕是找不出比您更忙碌的人了。”他倚在门框上，并未立刻进来，语带调侃。

陆明渊闻声抬头，见是他，便放下手中账册，微微颔首：“苏兄。”对于苏墨白的神出鬼没，他早已习惯，“今日怎有暇过来？”

苏墨白踱步而入，目光在堂内扫过，又瞥了一眼隔壁厢房的方向，这才笑道：“自然是来向陆大人，以及沈姑娘辞行的。”

“辞行？”陆明渊微微一怔。虽说苏墨白行踪不定，但在此事暂告段落之时突然提出离开，还是让他有些意外。县丞也停下了拨算盘的手，看了过来。

“是啊。”苏墨白走到堂中，寻了张椅子自顾自坐下，姿态闲适，“如今清河县疫情早已控制，贪墨大案亦已审结上报，灾后诸事虽繁，却已非苏某所长。留在此地，怕是只能终日游手好闲，惹陆大人嫌弃了。”

他话说得轻松，但陆明渊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、不同于往常的凝重。

“苏兄何出此言？此番若非苏兄数次援手，清河县难有今日局面。陆某与全县百姓，皆感念于心。”陆明渊语气诚恳，随即试探着问道，“只是不知苏兄此番欲往何处？若需盘缠或相助，但讲无妨。”

苏墨白摇扇轻笑，避开了陆明渊关于去向的询问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却又似有所指：“天下之大，何处不可去？不过是些陈年旧事，需去了结一番。或许…与某些人念念不忘的‘边城军械’、‘北地风云’，也有些许关联吧。”

他这话说得含糊，但“边城军械”、“北地风云”这几个字，却像一道闪电，瞬间劈中了陆明渊！这正是他暗中追查靖王罪证的关键方向！苏墨白此刻提及，绝非偶然！

陆明渊瞳孔微缩，神色顿时严肃起来，他紧紧盯着苏墨白：“苏兄此言何意？莫非…”

“诶——”苏墨白用折扇虚虚一点，打断了他的追问，脸上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，“天机不可泄露。陆大人只需知道，你我或许…殊途同归。”

就在这时，得到消息的沈清漪也从隔壁走了过来，听到苏墨白说要走，她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：“苏神医要离开？”

“是啊，沈姑娘。”苏墨白对着她笑了笑，“此地疫病已清，有沈姑娘坐镇，足可无忧。苏某也是时候该走了。”

沈清漪看着他，聪慧如她，自然也察觉出苏墨白的辞行并非表面那么简单。她轻声道：“苏神医一路珍重。此番援手之恩，清漪与清河百姓，没齿难忘。”

“沈姑娘客气了。”苏墨白站起身，对着陆明渊和沈清漪拱了拱手，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正式，“陆大人，沈姑娘，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苏某就此别过。前路艰险，望二位…多多保重。”

他说完，不再停留，转身便向门外走去，白衣胜雪的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，竟透出几分决绝与神秘的意味。

“苏兄！”陆明渊忍不住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