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条件（3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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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月夕阳眼眶猝然发热。她猛地别过脸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神情。

神月星云却抬手，拇指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湿痕。动作极轻，像拂去一片落叶。

“哭什么？”他语气竟有些无奈，“我又没说要你妹妹死。”

卯月夕阳肩膀剧烈一颤，终于没忍住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。她哽咽着，声音破碎不成调：“……她才十七岁，刚拿到暗部丙等执照……她连烤鱼都还烤不熟……”

“所以更要让她活久一点。”神月星云收回手，从怀中取出另一样东西——那本被旗木卡卡西视若珍宝的金句语录，此刻封面已被撕去，露出内页密密麻麻的批注。他翻到某一页，指着一行用朱砂写就的小字：“看到这个没？”

卯月夕阳泪眼朦胧地凑近。那行字赫然是：“**当你发现队友在偷偷保护另一个人时，别急着拆穿。先帮她把坑挖深，再递铲子。——星云·补遗**”

她愣住，随即破涕为笑，笑声里全是鼻音和委屈。
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？”

“嗯。”他合上册子，塞进她手里，“还有，你上次说‘he~Tui’的时候，吐沫星子溅到我袖口了。洗了三遍，还有味儿。”

卯月夕阳一噎，脸腾地烧起来。她胡乱抹了把脸，低头盯着自己沾着茶渍的鞋尖，闷闷道：“……下次不吐了。”

“不。”神月星云忽然抬手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右耳后方那粒硬结，“下次，换我帮你揉。”

卯月夕阳浑身一僵，耳根瞬间红透。她想躲，可双脚像钉在原地，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。神月星云的手指确实落了下来，温热，稳定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，沿着她颈侧缓缓按压。那粒硬结在他指腹下微微搏动，像一颗困在茧里的蝶蛹。
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
“……不疼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
“撒谎。”他指尖稍重，她立刻倒抽一口冷气，“这里，还有这里。”他另一只手抚上她左肩胛骨下方，“淋巴结肿大，说明炎症已经扩散。再拖三天，夕颜的写轮眼会永久性损伤。”

卯月夕阳闭上眼，泪水又涌了出来。这一次，她没擦。

窗外，一只夜枭掠过屋檐，翅膀划破寂静。远处，木叶钟楼传来悠长的报时声——八下。

神月星云收回手，转身走向门口。临出门前，他停住，没回头：“对了，你妹妹今晚值夜班的排表，我已经改好了。后半夜两点到四点，她会在医疗班地下三层独自整理Y-773号样本。”

卯月夕阳猛地睁眼：“你……”

“别担心。”他推开门，月光涌入，照亮他半边身影，“我会在那里，替她看着门。”

门“吱呀”合拢。

屋内只剩一盏孤灯，和桌上那三枚幽蓝的玻璃瓶。卯月夕阳慢慢蹲下身，把脸埋进膝盖，肩膀无声地耸动。良久，她抬起头，脸上泪痕未干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她拿起那本金句语录，指尖抚过那行朱砂批注，忽然笑了。

笑声清越，像冰裂泉涌。

她起身，走到樟木箱前，取出最右侧那枚瓶子。瓶底同样写着两个字：【星云】。

她拧开瓶盖，仰头，将里面淡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
喉间微苦，随即化开一丝奇异的甘甜，仿佛初春第一缕融雪滑入肺腑。她抬手抹去嘴角残液，对着虚空轻声道：

“下次……换我帮你挖坑。”

话音落下，窗外忽有微风拂过，吹得油灯火焰摇曳不定。光影晃动间，矮桌角落，一枚被茶水浸湿的便签纸边缘，正悄然浮现出几道几乎不可见的暗金色纹路——那是神月星云方才按在桌沿时，无意间留下的查克拉印记，此刻正随着卯月夕阳的心跳，微微明灭。

像一颗，刚刚苏醒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