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逆生之塔 第十层「零墨之室」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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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语,似有无数字句正欲冲破皮肤,却又归于更深的缄默。

· 铃笔——铜绿斑驳,铃舌轻颤,握之如握住一声被春雪压低的鸟鸣;微震顺着腕骨传至耳廓,仿佛整个三月的芽苞都在血管里轻轻摇响。

· 灯笔——幽紫如暮,火心潜藏,握之如握住一缕尚未点燃的晨曦;温度在掌心缓缓苏醒,像一颗星在指尖孵化,随时准备破壳成昼。

四人各以指尖认领各自的命运——

那一瞬,冰凉、漆黑、铜绿、幽紫四股暗流同时沿臂弯攀升,如四条未出生的龙,钻入血脉最幽微的支流。

它们在心脏门口盘旋,鳞片轻擦心室壁,带来细微而持久的震颤——

仿佛有人隔着羊水,低声提醒:

“写下吧,写下你们尚未命名的自己,也写下尚未醒来的世界。”

墨海开始呼吸——

那呼吸深沉而潮湿,像一位怀胎十月的黑夜,隔着羊水,为尚未破晓的世界缓缓数拍。

每一次吸气,墨色便无声涨潮;每一次呼气,浪头又悄然退去。

潮音里,四朵墨色的浪花在半空凝固,仿佛被时间按下了暂停键,悬成四枚未落笔的句点——

· 沈不归的浪头,凝成母亲眼角那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泪,泪心映着手术灯冷白的光,像一颗被冬天遗忘的星;

· 林野的浪头,凝成暴雨夜里被撕碎的作文本,纸屑上未署名的“对不起”仍在滴答,像黑墨在闪电里哭泣;

· 陆清言的浪头,凝成道观后院那支未完成的摇篮曲,音符悬停,像被风掐断的呼吸,仍在轻轻摇晃;

· 姜莱的浪头,凝成未生之灯里那缕未点燃的告别,火舌蜷作一粒暗红的种子,随时准备焚尽所有黎明。

第七次涨潮,浪头在池底叠出一扇极窄的暗门——

门扉由未写之字层层折叠而成,墨迹尚湿,顺着纹理滴落,发出“嗒嗒”轻响,像深夜的打字机敲下无人阅读的诗行。

门缝渗出心跳: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
每一下都与四人的心律错开半拍,像故意留下的空白,等待被补全的半粒音符。

浪头触及笔尖,化作四滴未命名的墨。

墨珠悬空,迟迟不肯坠下,仿佛连名字都羞于启齿。

四支笔杆中空,内壁刻着肉眼无法察觉的细纹——

当四人心跳同步至第七拍,纹路倏然亮起,如银河在竹管里苏醒:

· 冰笔——“霜为骨,泪为墨”

· 墨笔——“夜为骨,悔为墨”

· 铃笔——“风为骨,歌为墨”

· 灯笔——“火为骨,别为墨”

字迹仅存在一次眨眼,却在笔杆末端留下一点血痣——

微不可见,却烫得仿佛未出生的指纹,

像一粒被岁月含在舌底的种子,随时准备吐出整个春天。

冰笔在沈不归掌心颤抖,像一截被冬天遗忘的霜骨,笔尖悬着一滴泪形墨——泪未坠,寒意已先一步洇开,却在宣纸之上留下一片更深的空白,仿佛母亲的眼泪从未存在,只是一场雪夜的回声。

林野的墨笔骤然沉重,漆黑笔杆似将整条暴雨夜灌入其中。一滴未干的墨雨在笔尖颤抖,却在触及纸面的刹那逆卷而上,如一条拒绝被命名的黑鱼,游回未完的夜里,誓死不让自己被写成句读。

陆清言的铃笔发出倒放的笑声——铃音先落再升,像被风剪断的摇篮曲,在墨海之上回荡成一圈圈幽绿的涟漪,却始终凝不成文字,只剩未完成的音符挂在空中,像半阙未响的童谣。

姜莱的灯笔自燃,幽紫火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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