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迷雾中的狼群（1 / 2）



又航行了数日，舰队已深入印度洋腹地，距离锡兰还有数日航程。天气开始变得有些莫测，海面上时常泛起薄雾，能见度降低，为潜在的袭击者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

这一日清晨，大雾弥漫，海面能见度不足一里。舰队在浓雾中保持着严密的防御队形，缓慢前进。刺耳的警钟声突然从舰队最外侧的巡航舰“逐浪号”上响起！

“右舷方向！发现不明船只！数量……很多！正在高速接近！”了望哨声嘶力竭的喊叫透过浓雾传来。

几乎同时，左舷、后方也传来了发现敌情的警报！

“终于来了！”郑强在“镇海号”舰桥上，反而镇定下来。他早已预料到袭击很可能会选择这样的天气。“打出战斗警报！各舰按预定方案迎敌！保持编队，不要散开！优先保护补给舰！”

凄厉的战斗号角响彻舰队。水兵们狂奔向各自的战位，炮手猛地推开炮门，黑洞洞的炮口从舰身两侧伸出。陆战队士兵手持火枪和刀斧，在甲板关键位置列队。

浓雾中，影影绰绰的敌船轮廓逐渐清晰。来袭的船只数量惊人，粗略估计超过三十艘！船型杂乱，有改装过的阿拉伯三角帆船、印度桨帆船、欧式双桅纵帆船（Schooner）、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是老旧的小型盖伦船或弗鲁特商船（Fluyt）改装而成。它们没有悬挂任何国家的旗帜，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狰狞的海盗旗——骷髅、刀剑、滴血的矛头。

但仔细观察，这些“海盗船”的航行队形却颇有章法，分成数个攻击波次，试图从多个方向同时切入，打乱华夏舰队的阵型。尤其是那几艘欧式改装船，其机动和配合显得相当熟练，明显不是乌合之众。

“开火警告！”郑强发出命令。

“镇海号”右舷数门12磅炮发出怒吼，炮弹落在冲在最前面的一艘阿拉伯帆船前方不远处，激起高高的水柱。

然而，警告射击并未奏效。那艘阿拉伯帆船稍微偏转了一下方向，但速度不减。更多的“海盗船”从雾中涌出，一些船上甚至响起了火绳枪的射击声和野蛮的嚎叫声。

“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！全舰队，自由射击！目标，接近至五百码内的所有敌船！”郑强不再犹豫，下达了开火命令。

刹那间，平静的海面被雷鸣般的炮声撕裂！

“镇海”、“定远”、“靖波”三艘巨舰如同三座移动的火山，侧舷火炮依次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。重型实心炮弹呼啸着划破浓雾，狠狠砸向目标。一艘冲得过猛的印度桨帆船被一枚24磅炮弹直接命中船体中部，木屑横飞，船身几乎断成两截，迅速倾覆。另一艘欧式双桅船被多发炮弹击中帆索，速度大减，在原地打转。

外围的巡航舰也猛烈开火，它们的火炮口径较小但射速更快，形成密集的弹幕。蒸汽明轮炮舰“飞霆号”凭借其机动优势，游走在阵型边缘，用侧舷的榴弹炮和卡隆炮（短管大口径臼炮，近战威力巨大）轰击试图靠近的小型敌船。

第一轮齐射，就有至少五艘“海盗船”遭受重创或沉没。然而，敌人数量实在太多，且似乎悍不畏死，或者被某种巨大的利益所驱动。他们利用浓雾和船小灵活的特点，不顾伤亡地继续逼近，试图靠近进行跳帮战或者发射火箭、火船。

“注意火攻船！”了望哨高呼。

只见几艘明显是旧船改造、堆满易燃物的小船，被点燃烧着熊熊大火，借着风势和桨力，朝着华夏舰队猛冲过来！

“各舰注意规避！侧舷火炮，优先击沉火船！”命令迅速传达。

炮火更加密集。大部分火船在距离舰队尚有段距离时就被精准的炮火击中、引爆或打散。但仍有那么一两艘，冲破弹幕，撞向了一艘位于外围的巡航舰“凌波号”。

“轰！” 火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