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33.怪物来袭（2 / 3）

如同倒扣的钟，“那是‘骨炉站’，唯一能运行的磁轨车站。我们得乘‘地行蜥’去东裂谷。”

“地行蜥？”

“一种改造过的机械生物。”她解释道，“原本是古代战争机器，后来被人回收改装成了运输工具。它们沿着地下预埋的磁轨爬行，速度不算快，但足够避开大多数空中掠食者。”

“听起来可靠。”

“只要你不坐到故障车厢上。”她笑了笑，随即又正色道，“不过这次我会选最安全的班次。雇主付的钱足够让我们包下一整列。”

他们朝骨炉站走去，途中经过一家挂着“记忆当铺”招牌的小店。橱窗里陈列着各式玻璃瓶，每个瓶中都漂浮着一团颜色各异的雾气。

“那是……？”

“记忆。”少女轻声道，“有些人为了换取资源或情报，会把自己重要的记忆卖给当铺。这些瓶子就是储存介质。据说喝下对应液体的人能短暂体验那段记忆，但也可能因此精神崩溃。”

马恩盯着其中一瓶深蓝色的记忆，忽然心头一震。那一瞬间，他仿佛听见了海浪声，闻到了咸湿的风，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悬崖边，背对着他挥手告别。

他猛地移开视线，心跳加快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少女察觉异常。

“没事。”他勉强笑了笑，“只是……有点累了。”

她没再追问，但眼神多了几分审视。

抵达骨炉站时，已是深夜。车站外墙由黑色骸骨拼接而成，顶部竖立着一根巨大的脊椎柱，顶端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。入口处排着长队，大多是佣兵模样的人，背着武器，神情警惕。

少女出示了高级通行凭证，立刻有人引他们进入贵宾通道。通道尽头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，通往地下月台。

“地行蜥十分钟内出发。”引导员说道，是个机械义体改造人，左眼是红色扫描仪，“请务必在登车前接受情绪稳定检测，任何携带强烈负面情感波动者将被禁止乘车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马恩问。

“因为地行蜥对情绪敏感。”少女在他耳边低语，“它们的部分神经系统仍保留着生物特性，极端情绪会引发躁动，甚至导致脱轨。”

检测过程简单而诡异。每个人需将手掌贴在一面水晶镜上，镜面会映出内心最深处的情绪色彩。轮到马恩时，镜面泛起一片混沌的灰雾，边缘渗出暗红血丝。

检测员皱眉：“你的情绪结构不稳定，建议延迟出行。”

“他是我雇的护卫。”少女立刻说道，“而且我们的时间很紧。我可以为他担保。”

检测员犹豫片刻，最终点头：“允许通行，但若途中发生意外，责任自负。”

登上列车时，马恩终于看清了“地行蜥”的真面目。那是一条长达五十米的机械生物，外形似蜥蜴与蜈蚣的结合体，通体覆盖着黑色合金鳞片，腹部镶嵌着磁力驱动核心。它的头部早已被替换为封闭驾驶舱，但两侧仍保留着复眼传感器，闪烁着微弱蓝光。

车厢连接在它背部，共六节，每节可容纳二十人。他们所在的VIP车厢位于中部，内部装潢奢华，地毯柔软，壁灯散发暖光。

可马恩却无法放松。

自进入车厢那一刻起，他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。空气太静，静得不像有活人存在；灯光太暖，暖得近乎虚假。更奇怪的是，其他乘客虽然穿着各异，但动作却出奇一致??抬头、转颈、看向他，然后同时微笑。

他们的笑容整齐划一，嘴角弧度完全相同。
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马恩压低声音。

少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脸色微变：“幻象干扰……有人在用群体催眠波段。”

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，刺入自己耳后穴位，随即递给马恩：“快，扎这里！这是防精神渗透的秘术针。”

马恩照做。一瞬间，世界“扭曲”了一下。

那些“乘客”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车厢，座椅破损，地板积尘，墙壁上布满爪痕与干涸的血迹。唯有他们两人真实存在。

“刚才那是……？”

“集体幻觉。”少女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