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11.梦逝（1 / 4）



声音褪去，所有的温暖也消逝。

沉甸甸的黑暗再次压了上来，许久后才再有些许阳光泄露过来，却再也没有了原来的那份暖意，只显得冰冷又刺眼。

马恩睁开了眼睛。

清晨的阳光如同纱布般跟窗帘交织...

“马恩。”女人的声音贴得更近了些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你再不起来，鸡蛋羹可要凉了。”

他依旧无法动弹，只能任由那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僵直地立在原地。阳光依旧刺眼，但奇怪的是，他的眼睛没有流泪，也没有疼痛，仿佛这双瞳孔早已被某种力量改造过，能够直视恒星而不受伤害。可即便如此，他看到的仍是一片虚无??太阳像一颗悬在虚空中的白点，没有轮廓，没有温度，甚至不像太阳。

“你今天很安静。”女人绕到他面前，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
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米白色家居裙，长发随意挽起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面容清秀却不张扬，眉眼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柔，像是春日清晨的第一缕风，轻轻拂过湖面却不起波澜。她的皮肤很白，白得近乎透明，隐约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??瞳孔颜色极浅，近乎灰蓝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，仿佛能映出人心深处的秘密。

马恩想说话，但他发现自己的意识被困在身体之外，只能旁观，不能干预。他看着“自己”缓缓转头，目光落在女人脸上，然后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做的饭，我都爱吃。”

女人笑了，伸手抚上他的脸颊，指尖冰凉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轻声说，“有时候我觉得你根本不是马恩。”
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马恩的脑海。他猛地一震??不是身体，而是意识剧烈震荡，仿佛有某种封印正在松动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“他自己”却依旧平静地问。

女人收回手，转身走向餐桌：“没什么，只是……你最近变了太多。以前的你不会站在这里看太阳看得入神，也不会对一切都这么顺从。你会质疑，会反抗，会为了一个答案翻遍整座城市的档案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那个马恩，是会为我拼命的人。”

马恩的意识在嘶吼：**我就是马恩！我是真正的马恩！**

可他的身体没有回应，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，像一尊被操控的木偶。

女人端来一碗鸡蛋羹，热气袅袅上升，在晨光中化作细碎的金雾。她将碗放在桌上，抬头看着他：“来吃吧，趁热。”

“自己”终于迈步走过去，坐下，拿起勺子，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
就在勺子即将触碰到蛋羹表面的瞬间，马恩的意识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??

“住手！”他在内心怒吼。

那一瞬，世界仿佛静止了。

勺子停在半空。

女人抬眼，目光直直望向他，嘴角竟缓缓扬起：“你终于醒了？”

“自己”的手猛然一抖，勺子“当啷”一声掉进碗里，热汤溅出。

“你……”“他自己”开口，声音却已不再是之前的语调，而是一种冰冷、机械般的回响，“检测到异常波动，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
女人迅速后退一步，双手交叠于胸前，低声念出一段音节不明的语言。空气中骤然凝结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，将她笼罩其中。

与此同时，马恩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巨力拉扯，仿佛正从深渊中被拽出。他看见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??

一座巨大的金属城市悬浮于云层之上，建筑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；

一条条漆黑如油的细线自人类后脑延伸，直通天际，连接着某个隐藏在平流层之上的庞然大物；

他自己站在一座高塔顶端，身穿那套定制西装，手中握着一枚刻满符文的黑色方碑，碑文正是“控制、利用、摧毁”；

还有她??眼前这个女人，跪在他面前，泪水滑落，却笑着说：“只要你记得我，我就还活着。”

记忆洪流戛然而止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，额头布满冷汗，胸口剧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