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插翅难飞(1 / 5)
棚户区土坯院落内的空气,在图登那句“必须离开”之后,仿佛凝结成了冬日河面上坚硬的冰。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,将五张神色各异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,每一道阴影里都藏着对未知前路的深深恐惧与决绝。
金佛的异常共鸣,河边神秘高手的出现,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,抵在了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咽喉之上。暴露,只是时间问题。继续待在这看似安全的巢穴里,无异于坐以待毙。
然而,“离开”二字,说来简单,执行起来却重若千钧。他们早已是惊弓之鸟,狡兔三窟,前两窟已废。这棚户区深处的院落,已是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。一旦踏出,便意味着要直面盛京城内外那密不透风、如同天罗地网般的封锁与盘查,意味着要将自身和怀中圣物,彻底暴露在寒风与枪口之下。
图登缓缓走到墙角,伸出粗糙宽厚的手掌,隔着那层层粗麻布和旧毛毡,轻轻按在阎魔德迦金佛的轮廓上。指尖传来的,并非金属的冰冷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内敛的温热,以及一阵极其细微、只有他这样修为且长期接触方能感知的、如同心脏搏动般的震颤。这震颤,在白日河边冲突时曾剧烈爆发,此刻虽已平息,却余波未绝,仿佛这尊沉寂了三百年的圣物,正被某种同源的力量从远方隐隐召唤,变得不再安分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图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金佛的异动也瞒不住高人感应。此地,已成沸鼎,我等已是釜中之鱼。”
贡却抬起眼,手中的念珠停止了捻动:“上师,往何处去?如今……还有路吗?”
达尔玛猛地站起身,声音因焦虑而尖利:“是啊上师!公路、铁路、河道,哪一处不是关卡林立,哨兵如狼?我们带着这么个显眼的东西,怎么走?飞出去吗!”
年轻些的达瓦紧握拳头,脸上既有对师兄们焦虑的感同身受,也有一丝不肯认命的倔强:“难道……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?我们好不容易才……”
“住口!”图登低喝一声,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,那目光中不仅有威严,更有一丝深藏的痛苦与无奈。他何尝不知前路艰险?眼前的困境,让他们这些自诩为执行神圣使命的僧侣,显得如此狼狈与无力。这与他当初潜入盛京时那份“迎归圣物、重振法脉”的雄心壮志,何其讽刺地对比着。
他的思绪,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一个多月前,那个月黑风高、却堪称“完美”的盗佛之夜。那时的他们,计划周详,行动果决,配合默契,一切顺利得仿佛真有护法神明在暗中庇佑。
行动前夜,八卦街深处那座隐秘的洋楼密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材、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酥油气味。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唐卡,描绘着大黑天护法神的忿怒相。五个人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旁,桌上摊开一张手绘的金佛寺简图,线条粗犷却标注清晰。
图登的手指重重按在图纸上西墙外的某一点:“火,从这里放。要快,要旺,要能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,尤其是佛楼附近值守的僧人。”
索朗日巴摸着脸上的月牙疤,狞笑一下:“放心,引火之物早已备好,都是沾火就着的油布烂木,位置也选得刁,保证烧起来一时半会儿扑不灭。”
“关键在这里。”图登的手指移向图纸北墙一处相对低矮、靠近一片杂树林的角落,“火起之后,守卫视线被吸引,我们从这里潜入。接应的人,会在墙内等候。”
他口中的“接应的人”,是他们布局中最关键、也最隐秘的一环。一个早已打入金佛寺内部多年的暗桩。此人法号巴雅尔,表面上是金佛寺内一个沉默寡言、负责洒扫庭院的普通中年喇嘛,出身记录模糊,只说是关外某小寺挂单而来,因做事勤恳、嘴严寡言,渐渐获得了掌印喇嘛的信任。无人知晓,他是正蓝旗蒙古察哈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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